“青玄也会吹笛子?”

“你吹的好,还是他吹的好?”范菁菁好奇。

“各有不同。”重光实话实话,自己是远远的听过青玄的笛音的,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笛音所蕴含的东西跟自己的很不一样:“我觉得我的笛音清脆动听,渊源悠长,是能够安神使人平心静气的。但是青玄大哥的笛音却能听出百鸟朝凤的恢弘气势。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范菁菁闭上眼,轻声的开口:“这么说来,这个青玄还真不简单。”一个男宠能吹出这种恢弘的气势,那其野心和抱负又怎会仅限于此。

范菁菁打定了主意,改天一定要亲自去会会这个青玄。

重光愣愣的听着范菁菁的嘟哝,不再出任何的言语。其实,如果是在经历这里牢狱之灾之前,重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陛下的跟前提及别的男人,而且是接二连三的提及。因为若是争宠,当然是对手越少越好,提及一个强敌,是连傻瓜都不愿意干的事情。可是,重光却不得不一次次的提及,因为在牢中的时候,重光和青玄有了约定。

在牢中的重光觉得再无生还可能,所以一直没有停止过掉眼泪,隔壁牢房的青玄实在是受不了这无止境的哭泣,所以主动跟重光搭讪了,还难得的出言安慰了重光。

“你放心,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不会死的。”那时的青玄很笃定的告诉重光。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说陛下无情。连你都被关在这里,我肯定也死定了。”重光不相信自己会没事。

“我们做一个约定吧,如果五天之后你真的送命,我陪你。但是如果你平安离开这里,那你就要答应我,不管用什么方法,要让陛下来见我。怎么样?”青玄面色平静的回答,看重光疑惑的眼神,继续开口:“怎么样,如果你死,黄泉路上就有了做伴的,走的也不孤单,如果你活着,就只负责在陛下面前提起我,怎么样?”

像这样的约定,重光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会跟人做的,因为会觉得很亏。可是,在牢中的时候,重光回想了一下陛下对自己那种不待见的态度,就算陛下回来,自己也不见得就能活着出去,所以重光答应,也平静了,如同青玄所说,黄泉路上有个伴,自己不会太孤单。

然而,让重光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出了大牢,仅仅是两天一夜的时间,自己竟然真的被放了出来,而且再次得到了侍寝的口令,而传口令的不是别人,就是陛下最相信的女将军娜莎。

重光几乎是在一走一回头里离开大牢的,回头时,重光总能看到青玄微笑的脸庞,好像什么事情都料定了一样,然而青玄也只是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一下,也不出声提醒重光那个约定,仿佛那个约定不存在过一样。

重光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在陛下面前不提及青玄,青玄也不会知道。可是,人总是会有良心这个东西,所以重光最终还是提了,而陛下似乎对青玄重新燃起了兴趣。

坐在凳子上,看着陛下慢慢的入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重光依言没有再厚着脸皮非要去侍寝,而是真的跟陛下所说一般,找了个角落,猫在那里渐渐的入睡。

天渐渐亮起的时候,范女王早早的醒了过来,然后一时间也没想起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事情,伸着懒腰下了床,打开窗户,推开门,范女王站在门外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然后在一群女侍卫惊诧的目光里面,顺着道路,小跑起来。

是的,范女王觉察到了,这个身体虽然感官都跟灵敏,但是耐力太过欠缺了,所以,范女王决定持续之前自己的良好作风,那就是晨练。

女王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跑步,侍卫们都有些慌张,赶忙一路跟随护送,心里都有些不确定,“陛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我让人抬您过去啊。”

范菁菁对着她们摆摆手:“不要跟着我……额……本王想自己跑跑,锻炼一下身体,你们都回自己的位置去巡防。”

侍卫们只能停下脚步,看着陛下慢慢的跑远,这次应该没事儿吧?毕竟是大白天来着,陛下应该不会又偷溜出去吧?额,应该不会了,如果出宫,门口的侍卫肯定会跟随保护的,队长相信自己手底下的兵,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每天早晨,陛下都是自己一个人穿戴整齐之后就开始围着宫殿跑步,跑的气喘吁吁回来之后,稍作休息就跟公主一起吃早饭,吃完饭之后的时间,陛下就会一个人到宫中的膳食处去拿些瓜瓜果果,然后提着东西就去宫中的那片森林,公主因为有自己的事情想要研究,这几天也不再跟随女王了,而女王每次进去之后就是坐在那棵古树的下面吃东西,然后还把果核都包在手绢里。然后每当这个时候,森林里那群野兽都会冲过来‘打扰’女王一番,每次遭受夹击的女王,都会变得很狼狈,而陛下却都倔强的不肯带兵刃进来,仅仅用那两根树枝进行着抵御。

一回生二回熟,范菁菁也不会再傻傻的等着人给自己送衣服了,而是自己预先就带着包裹进来,想出去的时候,直接换新衣服。

每次这群野兽的进攻,范女王都很卖力的闪躲,一开始不熟练的时候,还只是受些皮肉伤,然而几天之后闪躲和进攻都进步之后,范女王身上的伤势却加重了。守在栅栏外的侍卫每天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就会目送女王离开,从起初的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明显的觉得女王陛下走路都有些摇晃,嘴角甚至有时还会出现血迹,侍卫们不明白了,本该越来越熟练的,为什么熟练了,反倒伤势更多更重了呢?

公主这几天心情也很糟糕,而糟糕的原因就是自己的这个姐姐,开始还好,基本没什么大碍,现在一天比一天伤势加多加重,看着医女给姐姐上药,公主忍不住嘟哝:“为什么不带兵器进去?”

范女王无奈的提醒:“那些可都是国家保护动物。”

青青无语了,您老人家都离开咱们那个世界了,早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干嘛还要遵守那个世界的法则啊,心里虽然这么想,青青也知道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只能让时间沁磨,让她渐渐的适应这边的生活。

而重光这些天过的也很无奈,自打陛下回来之后,每天都对外宣传让重光侍寝,可是事实上呢,重光侍的不是女王的寝,而是女王房间里的各处的犄角旮旯,基本上这些边边角角,重光都睡了个遍。现在,估计就算自己跟其他男宠说,自己都没挨近过女王,他们也会用嫉妒的眼神杀死自己吧。

每天晚上,范女王都会让重光吹笛,而范女王则安静的躺在床上,听着这悠扬的笛声,然后越来越平静,脑海里闪过的是每天白天被那群野兽围攻的画面,日子久了,范女王也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些野兽只是想把自己赶出森林,并不是真的想要吃了自己。

重光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给陛下吹笛,而唯一让重光感觉到受宠若惊的可能就是,防备心很强的陛下,每次都会在这笛音里睡着,仿佛,这笛音就是她的摇篮曲一样。

牢房里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美男,透过牢房的窗户,望着外面的星空。星星点缀天空,一闪一闪的很是迷人。轻微的风声夹杂着悠扬的笛音再次传进青玄的耳中,青玄的眼神里出现些不确定。

“你还在等陛下来放你出去呢?”旁边的女侍卫冷飕飕的开口。虽然青玄的面貌绝对是男宠中的佼佼者,之前也听说他真的很受宠,可是这风水轮流转,如今这风水已经离开了青玄转到别人身上去了啊。这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获释的资格,恐怕没机会再获荣宠了:“据说,接连好几天,陛下都没有再召唤新宠,都是一直让从你隔壁牢房出去的那个叫重光的侍寝。你听见这笛音没有,大家都说,陛下很喜欢他的笛音。”

青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似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曾经自己就是那备受嫉妒的存在,现在只是换了个人而已。女侍卫话里的冷嘲在青玄的心里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青玄依旧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星空。女王是不想要软肋的,所以在自己成为软肋前就回避了自己,若是女王现在喜欢重光的笛音,早晚有一天,重光也会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路吧。

所以,青玄对重光没有丝毫的羡慕嫉妒或者是恨,有的只是些许的同情,希望他不会步自己的后尘。

女侍卫见自己说什么,青玄都没有回应,顿时觉得很无趣,也不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