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圆分被吓的那怂样儿,我皱了皱眉头。之前我们进那山洞是在白天,在里面并没有遇上什么,圆分也从没和我们提起山洞里如何如何,真没想到还有晚上不能进山洞一说,之前圆分一直没说,估计是太恐怖,所以他不想或是不敢提起。

想到这儿,我语气不善地对他说:“你看你那熊样儿,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名出台僧,连自己都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给别人驱鬼降妖?”

圆分闻言脸上露出惭色,偷看了我一眼,颤着声音说:“大师兄,那些玩意真的……真的很可怕,比咱以前见过的东西都可怕,那些不是鬼也不是妖……”

“不是鬼也不是妖,难道是人?”

“也不是人……”

“那到底是什么,赶紧说出来听听。”我有些不耐烦。

雅间里,众人把目光全部投向了圆分,圆分怯生生看了众人一眼,唯唯诺诺说:“俺、俺要是说出来,你们可别害怕啊。”

“赶紧说吧,你废什么话呢,这世上还没什么玩意能吓到你大师兄我的,快说快说。”我再次催促。

看圆分那样儿,原本不想说,这时被我架住,不说也不行了。

时间,在圆分战战兢兢的述说下,一点点流逝而去。其实算不上太冗长的一段内容,却给他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不敢回忆他在洞里看到的情形,说着说着,就像没人气的作品似的,突然就断掉了,急的我们就像着急看下文的读者似的,一直不停催促他,有几次我都恨不能起身踹他几脚,也太怂了!

不过,等圆分断断续续把那次晚上进洞抽烟的经历说完之后,整个雅间顿时变得雅雀无声,谁都不再说话,每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惊悚,面面相觑。

圆分所讲的内容,就像在每个人心里种下一颗恐怖的魔种,逐渐萌芽变大,就连整个雅间的气氛都变得诡谲恐怖起来。

圆分讲的这些,不但匪夷所思,更让人毛骨悚然。就我而言,他说的这些,别说见过,过去连听都没听过,如果让我亲眼见到,估计心里的恐惧感不会比他小多少,这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能被吓成这样。

最后,还是我首先打破了雅间的沉默,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一仰脖顿时喝下三分之一,辛辣入喉,脑子镇定了不少,这也算是给自己压了惊。

等我把一杯白酒喝完,他们几个好像这才回神,纷纷用惊悚的目光看向圆分,可能觉得他遇上这种事,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也算是个奇迹。

圆分没敢和房间里的任何人对视眼神,把头一耷拉,整个肥大的身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神色既慌乱又惊惧。

片刻后,我用询问性的眼神看了欧阳雯冰一眼,商量着和她说:“欧阳小姐,你看是不是把进洞时间改在明天上午呢?那山洞依着我圆分师弟所说,我觉得是挺邪乎的,咱们必要在晚上去冒这个险。”

欧阳雯冰听我这么说,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圆分,又看了看我,轻笑一声,说:“如果我不行,就想今天晚上去呢?”

“今天晚上?”我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她:“为什么非要今天晚上呢,你刚才没听到我师弟说的吗?”

欧阳雯冰依旧笑着,不过脸上表情显得很轻松,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的,她淡淡地说:“我不认为洞里有你师弟说的那么恐怖,再说,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世上没有什么玩意儿能吓到你的,有你在,我怕什么,怎么了元宵,你不会是怕了吧?我心目中理想的保镖可没你这么胆小哦。”

我顿时就是一噎,心说,真是药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大话说出去还没俩小时,这就给人揪住了小辫子,还给人拿去当激将法来架我。

我随后在心里想了想,对欧阳雯冰说:“要不这样,晚上我一个人进洞,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你看行吗?。”

“为什么?”这次轮到欧阳雯冰感到意外了。

“怕咱们出事儿呗,俺们大师兄最心疼人了……”圆分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插了一句。

欧阳雯冰听圆分这么说,随即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脸上的笑容随之灿烂了不少:“真的吗元宵?”

“嗯。”我没推迟,一脸苦闷地点了点头。其实圆分只说的对了一半,我怕他们出事不假,但我更怕这是欧阳雯冰对我的另一个考验。这女人,我发现她越来越可怕了。

“真没想到,我的保镖竟然这么仗义,还有舍己为人的精神,那好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你就自己一个人进去看看吧。”欧阳雯冰笑着对我说。

我闻言心里苦笑,看来真被我猜中了,真的是一个考验。

“啥?欧阳小姐,您真要我师兄晚上一个人进洞啊,那可不行啊!”圆分听欧阳雯冰这么说,不知道欧阳雯冰别有用心,立刻把头抬起来着急地出言阻止。

“怎么了?有问题吗?”欧阳雯冰笑着问圆分。

“南无阿弥陀佛,我随大师兄一起进洞。”没等圆分答话,一直没说话的圆济,念了声佛号说道。

圆分闻言扭头看了圆济一眼,又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我,随后嘟着大嘴说:“那、那俺也陪大师兄进去!”

欧阳雯冰见状,竟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同时,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小阡小陌也笑了起来。

她们三个,笑得我们三个,莫名其妙。

片刻之后,坐在欧阳雯冰左边的蓝衣女孩小阡说:“你们三个还真是兄弟情深,和我们姐妹三个一样,你们放心好了,我姐是在和元宵哥哥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让元宵哥哥一个人去冒险呢。”

元宵哥哥?

听到这称呼,我们三个同时一愣。

旋即,圆分和圆济两个,同时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好像在询问我咋回事儿,我也莫名其妙看着他们,心说,你们看我干啥?咱们镇子上的狗都不知道我这称呼是咋来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她们叫我“哥哥”,却叫你们“大师”,我还嫌吃亏呢,好像他娘的差着辈儿呢。

“怎么了元宵?我让小阡小陌她们叫你哥哥不好吗?我说过,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欧阳雯冰似乎看出了我们三兄弟的茫然,开口对我说道。

我嘴角抽动了几下,勉强对欧阳雯冰露出一个笑脸说:“好,叫啥都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你咋不让她们直接管我叫“姐夫”呢,那我就也不用胡思乱猜了,别人也就不用胡思乱想了。

欧阳雯冰当然不知道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旋即双眼一扫众人,接着说:“我们把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不改了,因为我爷爷的病不容耽搁,救命如救火,早一天把治病的物品拿回去,我爷爷就会多一份活命的机会。”说着,她停下来向我们师兄弟三个看了看,好像在选择什么,过了一会,又说:“那座山洞,我和元宵、圆济一起进去,小阡小陌和圆分,你们守在外面,至于进入洞里之后需要用到的装备,我会安排人在今天傍晚送到,下面,我们来研究一下进洞之后,我应该怎么做……”

而后,我们根据圆分之前所说的情况,再加上之前我在洞里的所闻所见,谈了一些进洞后的细节和遇到突发事件后的应急方案。

我发现欧阳雯冰在这方面非常老练,好像她从一生下就开始干这种登山钻洞的冒险勾当。

我旋即在心里自忖,洞里虽然凶险,欧阳雯冰一个女孩子都敢进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又怕个啥呢?

吃过午饭,欧阳雯冰要我们回房休息,养足精神,晚上准备大干一场。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可能是九死一生的事儿,危险肯定会有,但是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在涌动着,也都想亲看看圆分所谓的那个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