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多说,直接紧握手中的银扇,踏着迷乱的步伐斜飞而去。袁北斗见对方主动攻了上来,便也不丝毫的犹豫提起手中,那此刻已如同一团青色光芒的铁剑与其纠缠在一起。

顷刻间擂台上叮当之声、呼啸之声大作于耳。一股股震荡的气浪翻涌而出,台下那早已目瞪口呆的看观们再次被吹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

面对袁北斗使那被星辰之力包裹的铁剑,青龙也不甘示弱,浑身真气陡然爆发,那银色的折扇瞬间被一团银芒所吞没,其上所散发的气势竟然丝毫不比袁北斗低。

也正是因如此,旗鼓相当双方竟然硬生生的斗了百十回合不分上下,让其他的人看的眼花缭乱。就连一直躺靠在椅子上吃着东西的无心,此刻都是双眼紧盯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嫂子﹗你看这……”

沐湘雪秀眉紧促,一张犹如妙曼仙子般的脸庞上浮现的那丝凝重,让正欲发问的无心停止了询问。

其实湘雪眼中最为清楚,感受着这擂台之上的元气波动,可以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袁北斗已经到了极限。然而对方缺没有丝毫的表情显得特别的安宁,长久下去败下擂台的必定是袁北斗无疑。

无心看到了沐湘雪脸上那抹凝重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妙,玩笑之意瞬间被那少有的严肃所替代。

擂台上的两人在这片刻之间也不知道交手了多少回合了,袁北斗自觉手中的铁剑已经不堪重荷。因那铁剑周遭本身乃是袁北斗用体内元力包裹,每次交锋体内真气都是不由的一阵翻腾,时间久而久之便会承受不住。此刻袁北斗已是强弩之末,正打算撤掉剑身之上的元力,拼死一博。

剑身之上淡黄色的光芒一闪,消失无影。无尘软剑蓦地一亮,发出阵阵嗡鸣,仿佛能感受到剑上传递过来的不甘。

袁北斗浑身一震,一股劲力传开。那剑上那凝聚的七颗亮星突的一下齐齐爆开,一阵无比耀眼的青芒炸开,紧接着便听见“当”的一声响。

烟消云散,擂台之上丹青公子直接被震退到几丈之外,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满脸通红,看似受了很大的震触。可再一看袁北斗此时手中的铁剑,化作片片铁片碎落下来,手中仅握着那短短的剑柄。

虽然说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可却是无心自出道以来便是仗此软剑行走江湖,如今就是如此断了却是有些尴尬。转过头一脸愧疚的样子,正盯着看台的无心。

看得无心心里直发毛,心里直嘀咕,擂台之上不安心对敌,这一直朝我看个什么劲。待到他一见着袁北斗手中的那截断柄却是一脸懵的样子,当即跳起身来,大声吼道:“大哥~!我跟你没完~!”

袁北斗尴尬的挠了挠头,“呵呵”干笑了两声,之后便也不再说话。

低头凝望着手中这剑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同时感慨到:“难道天意如此,此番注定无功而返?”

此刻倒退在数丈之外的丹青公子,运功平复了下刚才那一击所带来的翻腾,笑呵呵的说道:“这七星剑法果然不同反响,如若刚才你手中是真正的七星剑的话,或许能真正的与我一较高下,若是你没有别的手段,光凭着无法发挥全部七星剑诀的破铜烂铁,恐怕是无法将七星剑从这带走了!”

此刻袁北斗低着头似在思考什么,沉默没有说话。擂台边上严家兄妹凝望着擂台,一脸怒容的无心、湘雪等人一样选择沉默没有说话,众多的看客观众同样没有说话,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什么!

低着头的袁北斗思虑良多,看对方现在的状态就知道,就算是真正的七星剑在手,也未必能胜过对方,也就打消了借剑施展的主意。

明悟之间,袁北斗眼前闪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一张慈祥的笑脸浮现眼前,袁北斗不觉的跟着笑了起来,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隐侠山庄的后院,在那满是油烟味的厨房,躲在一角偷偷的望着那正挥动手中菜刀切菜的大厨子张老头,在隐侠山庄之中从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自己从懂事起他便在山庄的后厨,大家都叫他张伯,自己的父母也对他尊重有加。

一脸气愤的张伯,举着菜刀大骂道,“你个小崽子,又不回去好好练剑,一天到晚往我这跑,小心你爹娘揍你……”

“哼!那破剑招有什么练的,剑谱我看一遍就背熟了,还不如看你挥舞这菜刀厉害,张伯你教我好么?”

一脸笑容的张伯笑道:“怎么?这切菜煮饭的功夫你还感兴趣了!”

“是啊!张伯你就教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少年拖着张伯的手撒起娇来。

“好好好!我以后就教你切菜煮饭!”

突然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一幕,依稀只记得,自己在昏倒前被一个强大的身躯己接住了,又记得自己醒来时却是在那虎跳涧之上的茅草屋之中。

张伯那些年间对自己所说的话语声声不绝于耳,此刻的袁北斗脑海回荡不已的却是那句:“此中的一切,包括天下所有的武功密籍均来自生活!”

最后,一幕幕挥动菜刀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此刻袁北斗抬起了头,眼中散发出自信的光芒,他笑了!那是非常自信的笑!一切来自于生活,就算不知道对方所用的武功、所用的招式,如何哪又怎样!见招拆招!寻找机会给出必杀一击!

众人莫不诧异的看着擂台上大笑的袁北斗。无心瞪大了个眼睛说道:“完了!完了!……我大哥疯了!”

只听见“当”的一声响一,个爆栗敲在了无心头上:“胡说八道什么呢!”严芸熙叫骂着说道。

还不待无心反应过来,便再次被擂台上的动静所吸引过去。

在望向擂台的时候,看见袁北斗此刻,已经将那一直别在腰间,只有偶尔平时做饭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的菜刀,拿在了手上。那不起眼的菜刀之上已然被早已蓄积起来的真元所裹满,远远的望去只能看见一团光芒被青云抓在手上。在这月明星稀的时刻显得分外的显眼。

早年在虎跳涧之时,袁北斗已然将张伯所传的刀谱练的滚瓜烂熟。在往日里已很少练习,加上平时也只有做饭时才会使用,此刻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以为那只是一把菜刀而已,如今见袁北斗居然将其用来对敌,都一个个大吃一惊似的看着袁北斗。

当然袁北斗并不知道擂台之外的这些种种,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望着几丈外的丹青公子。

在袁北斗将菜刀抽出来的瞬间,丹青公子也是一愣,但随后的变化却让他脸上慢慢的浮现一丝笑容,“袁家的人果然不容小觑,这场比试从现在开始才算是有点意思了!”自言自语道:“果然有一手,速战速决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最强一击!”

片刻之间,袁北斗也已经将自己所能吸收到的元气转换成真气完全融入菜刀之中,一团较铁剑更为耀眼的光芒抓在手中。感觉这转换而出的元力似传进无底洞一般,根本感受不到其上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自己由心底的第一次对这把不起眼的菜刀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也不知道这刀是什么材质,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提起手中那团黄色的光芒,迈着鬼异的步伐,即向丹青公子冲了过去。

丹青公子面对着袁北斗的进攻,依旧如前番一样表现的丝毫不废气力,游刃有余。可随着交锋次数的增多,压力开始变的越来越大。只因袁北斗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本还出现在左边的刀影,还不待丹青公子挥扇抵挡,瞬间又出现的右边了,饶是身形轻闪,双脚受力往后一退躲了过去,可时间一长,身上那丹青长袍依旧被划了几个大口子,显得有点狼狈。

自丹青公子出道以来,江湖上已经很少能有人伤到他。如今居然被一个后生晚辈逼成这样,心中那股不平好胜之意瞬间涌上心头,面对着那如闪电破空,从上方经直向面门劈来的刀影,此刻他没有选择再次躲避,而是将自己手中那把银色的扇子迎了上去……

一阵剧烈的波动爆炸声之后,烟尘散去,袁北斗脸色略带苍白的站在当场,手中的菜刀已经散去光芒,不远处正一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子,低着头,脸色煞白,嘴角带着一丝鲜血,两人之间一道长长的划痕,应该是地上那男子后退时与地面摩擦造成的。地上一把从中断开的银扇银光闪闪。

丹青公子咳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却说了句令所有人费解的话:“我懂了!我懂了!原来如此!哈哈哈!!!”

袁北斗望着那傻笑的丹青公子一头雾水,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袁北斗自知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那扇子断了,可也必要笑成这个样子吧!

此刻在丹青公子眼里,他所看到的不仅仅是扇子断了而已。

他清楚的明白,刚才那一刀迎面劈来的时候,自己心中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他只在两个人面前出现过,如今却是第三次,要不是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手中那特制的扇子,抵消的绝大部分的劲力,恐怕自己已经不能安然的呆在这擂台之上了,可是这一切又岂是外人所能知晓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袁北斗在内。

望着擂台上正痴笑的丹青公子,不仅擂台之外的一众观众一脸懵圈的样子,就连擂台上正与丹青公子对立的袁北斗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面带几分诧异之色歪着头看着不远的丹青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