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过晚饭,开心跟小宝玩了一会儿我说你猜的游戏,就开始发起呆来。

  他在大脑中命令黑洞系统与那波塔星球的那巴建立通话联系。

  这事儿如今也不瞒着小宝了,小宝也非常善解人意,一看他这个德行,就在一边乖乖地把智力强化仪扣在头上,这是开心交给她的任务,他戴半个小时,小宝戴半个小时,俩人要一起进步。

  抓耳挠腮地等了两分多钟,那巴的形象总算出现在脑海里。

  “黄金卖完了?”那巴觉得有点儿意外,“开心,看来你那儿的黄金还真是强手的可以。”

  “强手个屁,”开心一脸郁闷地,“是挺强手的,强手到我要是带着那一堆黄金出现,马上会被抓起来。”

  “这么严重?”那巴被吓到了。

  瞅你那小市民的艹行!开心心里鄙视着,“那巴,你那儿的垃圾能回收不?我刚好弄了个回收厂,可以把垃圾还原。”

  “有啊,”那巴脸上有点儿瞧不起的样子,“可是干嘛弄那些东西?垃圾回收的利润不大,而且——对不起,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那波塔星球是宇宙高级文明,它产生的生活垃圾和工业垃圾都具有非常高的科技含量,不是说简单地拆卸一下就能回收的——”

  马的,还没有瞧不起的意思,瞅你那老驴脸拉拉着,快耷拉到地上了!

  “这个你别管,”开心开始装起笔来,“你就说能不能收吧,先说好,我要的量大,一斤两斤的别跟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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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巴笑了,“不会那么少的,事实上我们这里的自然资源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就被列为保护项目,所以我从你那儿得到的自然资源的确小赚了一笔,另外我们的垃圾处理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虽然我们们是高级文明,但是因为星球附近没有其他可供倾倒的行星,更远的地方又受到成本的压力,所以我们这里可以说是垃圾遍地,如果你需要的化——”

  我要垃圾干嘛?开心都快怒了,马的说了半天没一句在点儿上,“不是我想要干嘛,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把垃圾还原成原材料,你能回收吗?”

  “当然可以,”那巴还是有点儿怀疑,“开心,那些材料好多是非常特殊的合金,还有其他合成物质,光是生活垃圾内部含有的合金就有差不多上千种,你确定——”

  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始瞪他。

  那巴也不是傻子,马上明白开心生气了,“好吧,不过垃圾回收,小规模的还可以,大规模回收我要申请执照,那需要非常多的许可,场地、厂房、设备等等,我没有那些,根本无法大规模收购——”

  “动动脑筋嘛,”开心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地,“那巴,哥们儿,咱们怎么说也是合作过一回的,算是伙伴了,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句话,叫人无横财不富,不是说就都得去犯法,可是——垃圾而已,就算你们星球再怎么法规森严,总有些渠道是可以回收某些东西的,对吧?就好像有些公司处理工业垃圾要花很多钱,可是要是偷着倒掉,那钱不就省下了?你别说没有啊?那样我会笑的。”

  “有——倒是有,”那巴心虚地左右看,“黑市,每天社交网络上都会有人出售,说是资源回收,其实绝大多数都一点儿用没有,甚至还有人悬赏把那些没用的垃圾处理掉,好多都是有背景的大公司为了省钱进行的垃圾处理转包业务——”

  “所以说嘛,”开心打断他的话,循循善诱的样子像一个蛊惑小白兔开门的大灰狼,“那巴,那不就是财源吗?你收垃圾,还有钱赚,还能绕过繁杂的手续,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要多少?”那巴明显心动了,看来那些悬赏的价格绝对不菲,要不是现金无法在黑洞系统交易,开心真想跟他分点儿好处。

  “6000平方公里的空间,你能放满就行,”开心还没说完,那巴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6000平方公里?”那巴喊,“你疯了吗?”

  因为是在脑袋里的动静儿,突然放大了,震的开心脑子嗡嗡响,“他马的,你小声点儿,你不是说你们那儿垃圾遍地吗?黑市收的不够,你可以用别的凑嘛,反正都是垃圾,你丫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这也太多了,”那巴降低声调,“我粗略地算了一下,黑市上目前挂着的悬赏绝对要超过这个数量,听说某些大公司的垃圾已经堆放到超过十万平方公里还多,可是你这个数目——开心,我要是一下子要这么多,一定马上会上黑名单的,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在政府的财务审计部门,虽然薪水挺少,可是我不想丢了饭碗,去吃牢饭呀!”

  哟?还是个小公务员,马的,有了这么个牛笔的黑洞系统,你丫居然整天想着拿来挣点儿小外快拉倒?活该年纪一大把还单身,瞅你住那小房子,除了科幻点儿,还没我这垃圾站大!

  开心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在肚子里把那巴来来回回损了好几遍,嘴上却不得不耐心地劝他,“灵活一点儿,那巴,灵活一点儿,这样吧,你尽你所能,你觉得能弄多少,就弄多少,我把它还原成原材料,再给你发回去,你要是没法卖出去,那咱们就还按以前的交易方式,你用黄金,我用矿产资源。”

  “好——好吧,”那巴大概也是穷怕了,虽然一直以来胆小怕事,但是面对经济的困境,也大有豁出去干一票的打算,只是他的起步还是有点儿小家子气,不过胆子嘛,多半是练出来的,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事儿,貌似开心也是其中一枚。

  天色渐渐地又黑了。

  关上院门,开心没有马上睡觉。

  他在等。

  吴富华说过,还会再来倒。

  对别人那是致命的毒药,对他来说那可是财源。

  在一楼等待的时候,开心抽空进了一趟星球。

  刚在空中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有个人类聚集的部落中冒着黑烟,有人把从野外捡来的铁矿石用其他的石头砸成几块,挑选锋利的分给一边的女人,她们则在身前的石头上起劲儿的磨着。

  一个人带着审视的目光瞧着已经制作完成的东西,拿起一个很锋利的接近三角形的黑色石片,把它放在一根早就劈开的木棍一端夹住。

  画面一转,又是一幅不一样的狩猎场面。

  原来跟猩猩差不多的人已经可以完全站立,手里也不再是拿着石头,而是一根根的木质投枪。

  更重要的,他们身上的毛少了很多,腰上围着树叶。

  他们在围捕一只鹿,十几个人像狼群一样,各司其责。

  但是比狼群效率可要高多了,一个人在奔跑中突然把手里的投枪扔出去。

  鹿比他快,突然一个急转弯,躲开了投枪。

  不过这只是开始。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在合围的时候一起朝着鹿扔出投枪。

  鹿再快也挡不住,最后还是被一支投枪扔中了后腿,趔趄了一下,倒在地上。

  可是就在周围的猎人一拥而上,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的时候,从另外一个方向的草丛中骤然站起另外的五六个人,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弓箭!

  虽然粗糙,可确实是弓箭,箭镞同样锋利至极。

  “唰唰唰……”

  箭飞向正扑向鹿的十几个人。

  马上就倒下了五个。

  剩下的人大吃一惊,大声吼着四散而逃。

  开心不忍再看,退了出去。

  这就是自然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你不能干涉,这就是物种进化所产生的规律,如果你想干涉,就要先想好用什么更符合生物习性的办法去替代,不然只会破坏星球内的自然法则,导致星球崩溃。”

  “看来我真是不适合当一个星球的管理者,”开心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哼起了歌,“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八点多一点儿的时候。

  熟悉的卡车声再次响起。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开心连忙关上灯,穿好衣服,溜出门。

  院子外的卡车声停了,司机跳下来,四下看着。

  借着车灯的光亮,几个司机聚在一起,议论着。

  “真特么见鬼了!昨天倒的这里到处都是垃圾,现在都哪儿去了?”

  “就是说啊,是不是垃圾场的吴经理给处理掉了,他不是说不管吗?”

  “是李东找人收拾的吧?哎呀,可别得罪他,这小子势力可也不小啊。”

  “我听说他犯事儿了,早跑个屁的了。”

  “你们真特么事儿多!你管哪儿去了呢?快点儿倒吧!拉一回两百呢!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也对,马的,倒!”

  几个司机上了车。

  卡车再次启动,后斗缓缓抬起。

  “哗啦啦……”

  垃圾就倒在离垃圾站不远的地方。

  卸完车的卡车才掉了个头,就见后面紧接着又来了好几辆。

  前一天的一幕再次上演。

  “倒吧,倒吧,”开心倚着院子里的纸箱捆,轻声说,“你们倒,我收,我的强大就全靠你们了,尽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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