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017!有人来见你!”

顺着声音转回头,说话的是一个狱警。

我身处监狱当中…

当时,正在忙活打扫饭堂的清洁工作。当时还是星期四,规定探监时间为星期五。

到底是谁会破例来看我?

带着这个疑问,反问狱警。

“长官,我正在忙着,今天不把这个饭堂扫干净,那么我肯定会被你们刁难。肯定记大过。”

监狱里记大过:被视为不负责任。

如果这种事发生,他们会把我的工作岗位调到室外,和其他犯人一起站岗,通俗来说就是割草。

“先把手上的活放一边!探监时间结束之后再回来!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还来得及!”狱警。

既然他这么说,我干脆恭敬不如从命,顺着他的路走。

放下手中的活,跟着狱警走。

饭堂和探监室有一段距离,在这路途当中,我心底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已经很久没人来看我了,都八年了,除了在法庭上能见到自己的亲人外,又会是什么人来看我?不只是这些,今天星期四,破例将探监时间提前一天?而且针对我这个人?”

我相信,这些疑问会在探监室解开,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狱警带我去探监室的途中,他跟我聊起天来。

“96,你在这里待这么久的时间了,还没见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不像其他人,是个老实人。”

我笑了笑。

“难道我非得作死,让你们拉我出去,晒晒太阳,不是吧?你的心肠没这么好吧?”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不像是个杀人的人,”狱警转头对我微笑,“我在监狱当狱警有一段时间了,多少都有十三年了,你这个人在我看来,不像我认知当中的那般戾气那么重的人。”

他说到这里,我就没说下去了。

我不否认,他可以看清我这个人。要我打个比如很简单。医生看病,只需要看看病人的面色和口腔,很快就能诊断出该病人得什么病。

但是,眼前的这个狱警并没有深入了解我这个“病人”。

“那我说我是冤枉的,你肯定不相信我的话。”

“事实上,很多人都不想见监狱这种长日见的不光的场所。很多人在入狱时,都会大大咧咧的声称自己是冤枉的,”他转头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我相信监狱这种东西对你们这种人的改造,具有长远重大的影响!它能压下人心中的戾气~就凭监狱外围的那座高墙。”

他说到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并不相信我,并不看好我,想说的只是我在监狱里想明白了,然后本性的我才会显露出来,那些暴躁、不安、愤怒、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全被监狱的那座高墙变成绝望。

那一面高达20米的高墙,每当在监狱的我们——渴望着自由的我们想重新重获自由时,它给了我们绝望!

因为那座高墙坚不可摧!在我们看来,它就是直冲云霄!

狱警帮我打开了探监室的门,我先进去,他随后跟在我后面。

进入探监室,这间占地200平方米的探监室,有四个人。

两个是我和狱警,另外两个是看似极其年轻,穿着高贵的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留着过耳的长发,闭目阳神,五官精致。另一个则是带着墨镜,嘴巴里还嚼着口香糖。

这两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

在我走进探监室时,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睁开双眼,眼光盯在我身上。

就是那么一瞬间,我与这个年轻人四目对视。一瞥之中,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温和的气息。

他用一种和蔼的眼神看着我。

狱警推我向前,坐在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对面。

我和眼前这两个陌生男子,隔着一张厚度2.5公分的防弹玻璃。虽然彼此能见清彼此的五官和脸,可我却不认识他们。

起初我以为,是我的父亲弟弟或是小妹来看望我,途中我一直在为这两人哪个人的出现会比较多。

我在心内赌了我父亲,但他没出现。不但没出现,就连备选人物我弟弟也没出现。

所以,爆冷场了,是一个与我素未谋面的人出现。

那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再加上他嚼着口香糖,给我的第一印象则是心浮气躁;而另一个则是淡定自如,看见我唇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多说话。

墨镜男子,指着我,对着他身旁的人说了两句话。由于探监室分割成两半。一边是探监人一边是囚犯,两者的房间都是密封的,我听不见声音。

但从手势上可以看得出,墨镜男子在议论着我。

温和男子拿起了电话,而我也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那边传来他和蔼的语气。

“你就是黑曼巴,对吧?”

“恕我冒犯,我想知道你们是谁。”我从被动人转成主动地位。

而这个温和男子并没有拖拖拉拉,直接隔着防弹玻璃跟我介绍他们。

温和男子叫任康,那个戴墨镜嚼着口香糖的则是柯阔。

“很好听的名字,可我还是不认识你们。”我说。

任康微微一笑,眼神盯在我身后的狱警上。

狱警在探监室当中唯一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我们过激的行为。

你们要知道,在监狱里的人就如同你走进菜市场,各式各样的人五花八门,怎样的人都有!

过激行为一般指的是哭泣,后悔的哭泣。

监狱里有些人因一时冲动,而杀了人或者是做错了傻事。等到他们的家人来看望他时,他遇见白发苍苍的自家老人后,肯定会对他们下跪磕头的。

而狱警想要阻止的就是这种过激情绪。

上面我说的话绝对是在敷衍你们,我想说的只是狱警在探监室就是为了我们在谋划更大的计谋,防止我们在刑期还没到时,选择逃跑。

而同时,这些狱警也可以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甚至说把他探监人与囚犯之间的对话当作是故事来听,这样就会使他们空虚的一天变得充足。

多半情况下,他们虽然是个人,是个碍眼的人物。可在探监室,他们会选择伪装自己,让外人很难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