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凌阳公主叩谢!

皇上道:“回去吧,没事别再来了。”

他那凌厉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陆公公:“陆公大海,你可知罪!”

陆公公一听,双腿滑溜的跪下去,委屈地向皇上倒苦水。

“皇上,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啊,那凌阳公主根本拦不住啊,臣只要伸手一拦,她就大喊非礼啊,老奴这老脸已经丢尽了啊!”

皇上也是有点尴尬:“扯个什么理由不好,非要扯这种荒唐的理由,你能把她怎么的?”

陆公公无地自容,更委屈了:皇上,杀人何必诛心啊!

“皇上,清凌公主也来了!”殿外,小太监匆匆来报。

皇上脸都黑了,连忙吩咐陆公公。

“快,快去把门堵上,谁来也不开啊!”

走了一个凌阳公主,又来一个清凌公主。

还让不让他休息了!

“我有要事要求见皇兄,你们进去通传一声!”时清凌在殿外,吩咐着小太监。

“回公主,皇上龙体欠安,正在休息,您改日再来吧!”

时清凌在殿外,眼睛红红的。

来时路上,她就已经打算好了,认真地跟皇上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再也不为难罗加林。

嫁到忠贞候府,老候爷老夫人待她极好,但白氏从她进门开始,便没给她好脸色看,总端着婆婆架子,暗戳戳嘲讽她没有嫁妆。

她心中委屈,那白氏虽是前朝郡主,可那也个过气郡主,凭什么欺压她?

冯屿更不用说了,娶她就是例行公事,洞房敷衍了事,下半夜还跑到通房丫头那睡觉,说她太端着了!

这几日,她思来想去,想要在候府支棱起来,还得靠娘家人给她撑腰。

她都不计较皇上苛待她,皇上却连面都不愿露!

“那你告诉我,皇上几时有空?”时清凌质问。

小太监:“奴才也不知,还请公主莫要为难!”

时清凌红着眼睛,转身离开了。

如今,她也只能回去求求母后,让母后帮她想想法子。

“走了?”皇上在门边怼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陆公公也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松口气道:“好像走了。”

皇上也松了口气。

这要是放她进来一闹,不得提前把他送走!

经过两位公主这么闹腾,皇上便知道,若是他关门歇业,那些个朝臣,肯定要把他的养心殿当酒馆了。

“这养心殿是不能待了!”皇上烦燥道。

陆公公也怕招架不住,生出个好法子。

“皇上,不如搬到花瑶宫去休养吧,也好趁着这个缝隙时间,好好陪秒秒公主。”

皇上拍手叫好,这是个好办法啊!

花瑶宫内。

“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都跟皇后娘娘的放在一起,知道了吗?”陆公公吩咐着宫女道。

一群宫女进来,将皇上的各种物品,小心翼翼地搬进来。

皇后和时秒秒都看懵了。

「父皇这是做什么?连夜壶都提来了,他是打算搬到花瑶宫,跟我来抢娘亲么。」

皇上眉头舒展:嘿,闺女,你猜对了!

“皇上,您这是打算搬家?”皇后也不解的问。

若是皇上来了,这花瑶宫还清静的了吗?

“朕近日龙体不适,太医说了要静修,朕搬到花瑶宫来,休它个几个月,好清静清静!”

“几个月?!”皇后震惊道。

皇上是清静了,那她们呢?

皇上道:“皇后是不是很高兴?朕登基以来,每天忙于政务,从未好好花时间陪陪你!”

皇后本还担心皇上身体,可看到他高兴那个劲,估摸着病已经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高兴。

「父皇搬过来以后,那不是要天天跟我挤在一个床上,不会天天捉着我,跟我讲医理,逼着我喊爹叭?唉,人生仅有的快乐也没有了。」

皇上看着众人,好像不太欢迎他啊?

他的闺女,也嫌弃他!

“皇上,要不您再考虑考虑?”皇后委婉道:“秒秒年纪小,夜里喜欢闹腾,肯定吵得您睡不好。”

“无碍,朕习惯习惯就好!”皇上慷慨道。

搬到花瑶宫后,皇上索性什么也不管,把政务交给太子,说是要磨练磨练他的能力。

自己每天跟时秒秒一样,做个吃吃喝喝聊八卦的老奶娃。

一连几个月过去了,他已经在花瑶宫待的不想走了,彻底忘记自己是个君王了。

可怜太子,被政务压得脱不开身,每天忙到废寝忘食。

那些朝臣,也很懂得欺生,都敢给太子派活了。

“小公主会走路啦!”青岁兴奋道。

如今的时秒秒,已经一岁了。

褪去繁重的衣物,已经穿上单薄的衣裳,她灵活的站起来了。

“父皇,窝……会走路啦!”

时秒秒似乎有些着急,连走带跳的往皇上走去。

扑通!

刚好跪在皇上面前。

她委屈的瘪嘴,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儿。

皇上刚准备扶她起来,她握着肉拳拳,倔强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吃力地站起来。

右手指天,一脸骄傲:“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窝可以的!”

皇上看着她骄傲的快飞天了。

还是他这个当爹的教的好啊!

这几个月,他每天都在教秒秒喊爹,为的就是秒秒会说话时,喊的第一个人是他。

毕竟,他是君王,凡事都要争个第一!

这几个月,真没白教啊!

“小公主会独立行走了,而且说话还挺清晰的。”千禾也高兴。

时秒秒一脸骄傲。

“那是当然,窝可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惜了,太久没有看到几位哥哥了,有个介么聪明的妹妹,他们一定会为窝骄傲的!」

皇后看着时秒秒的脸上,略微有些失落。

“秒秒可是想几位哥哥了?”皇后问。

时秒秒重重点头:“恩!”

父皇在花瑶宫偷懒后,把三位哥哥都派上用场了。

太子哥哥打理政务。

二哥哥给他当医师,以防他有个头疼脑热,影响了政务。

四哥哥为他排忧解难,以防他撂挑子不干。

说得好听点是帮他,实则是帮着监督他!

「突然好心疼太子哥哥,都累成牛了吧?」

皇上不以为然:瞎说,牛怎么可能有他累?

想到这里,时秒秒一本正经发问。

“父皇,倪,什么时候肥去上班?”

上班?

众人不解。

“倪还不肥去上班,让太子锅锅来陪窝。”

皇上恍然大悟。

原来她说的是上班,是上朝啊!

皇后已经念叨她几个月了,他脸皮厚可以不听,如今,女儿都嫌弃的催他回去了!

培养了几个月的父女情,终究还是抵不过太子吗?

花瑶宫外,一双成熟的眸子,正盯着她们。

那张稚嫩的脸上,充满了鄙视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