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

生日宴结束后,小家伙逃也般的返回了兰若寺。

没办法啊,小家伙也不想离开的如此狼狈。

可是又有谁能想的到啊!

生日宴刚刚结束,前来的宾客开未等散去,各宫的那些妃子们,还有李二的那些皇子皇女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小家伙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妃子们自然是奔着那试衣镜,和梳妆盒而来。

至于那些小家伙们,无疑,都是盯准了王府井的那些美食。

好在小长乐并没有把马车的事情散播出去,不然的话,小家伙今天能否全身而退,那都要两说。

当然,美食什么的小家伙不缺,对着一众弟弟妹妹们也敢拍着胸脯打包票,明天就给他们送过来。

只是,面对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小家伙就有点犯难了。

尤其是那以杨妃为首的后宫四妃,小家伙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最终,小家伙还是借着尿遁,这才逃离了太极宫。

说实话,有那么多后宫妃子们给自己送钱,小家伙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要知道,那杨妃已经给梳妆盒开价,一千贯一只了。

可是这钱——小家伙不能赚,也不敢赚!

自己老妈才得到梳妆盒,怎么的——还不得让她在后宫里多显摆上一段时间。

而且就算老妈显摆够了,小家伙也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将这梳妆盒一点点的,卖给后宫这些嫔妃。

而且就是要卖,在这质地上,那也是要降下来几个档次的。

不然的话——那就只能是后果自负了。

“殿下,明天我们还是去南村躲上一阵子吧。不然的话,咱们家的门槛,可就危险了。”

一路护送小家伙逃离太极宫,小倩也是被那些嫔妃的气势吓得不轻。

“嗯——去躲一躲也好。”

“我也是真没想到,为了一面镜子,那些女人竟然疯狂到如此地步。”

————

“主人,有几位国公来访。”

小家伙还在后怕那些妃子们的彪悍,却不想百丽儿的声音,竟然在这个时候传了进来。

“几位国公?都有谁啊?不对啊——坊门不是落闸了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小家伙可是掐着点回到的兰若寺。

当他踏入大门的同时,正好也是宵禁的开始。

宵禁开始,坊门落闸,按照大唐律法的森严程度,别说是几位国公了,就是那些皇子皇女们,也绝不敢在宵禁之后,如此明目张胆的跑出来串门。

“几位国公——都是——都是——翻墙进来的。”

“什么?!翻墙!我去——还真有他们的。快请——快请吧!”

小家伙是真有心不见。

可是,当他听到几位国公为了见自己一面,竟然不惜做出了半夜翻墙头的壮举——这要是再不见一面,那还真是对不住了人家的这份诚意。

“呃——几位伯伯——一路辛苦了,先喝点茶水吧。”

小家伙的这一声辛苦了,说的倒也是实实在在。

常乐坊的坊门足足两丈多高,兰若寺的院墙也是足有一丈半。

眼前这几位一路翻墙而来,道声辛苦了,也确实应该。

“哎——喝什么茶啊!我等一向是大碗吃肉大口喝酒,茶那东西,都能让嘴里淡出鸟来!”

程咬金一向是破马张飞那号的人物,还没等落座,就直接张口要酒喝。

“没错,娘娘的宴会上,我等都没咋好意思开喝。这会正口渴的紧,先来他十坛再说。”

尉迟敬德那也是自来熟的主,二话不说,脱鞋就要上炕。

“唉——你们两个啊!我等来此是有要事相商。你们就不能等把事情说完,然后再惦记喝酒?”

“叔宝说的没错,今日若是不能把事情办妥,我等谁还敢回家?!”

最后开口的是战神李靖。

今天的这位战神,明显与往日不同。

往日神采飞扬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言语间抱怨之意,那叫个浓郁至极。

“也罢也罢,那就先说正事!”

已经脱了鞋上炕的程咬金,所幸也不管其他了,光着脚丫子,几步就来到了小家伙的近前。

“高明,跟伯伯说说,你那宝镜到底还能不能多打造几面。伯伯们今晚能不能回家,可就在你这一念之间了。”

“是啊高明,快说说,你红姨在家,眼睛都红了。要是得不到个准信,伯伯我——我是真不敢回家啊!”

“呃——”

看着抢先开口的这二位,小家伙心中就是好一阵的苦笑。

难怪这四位大佬,宁可深夜翻墙头,也要在今晚见到自己。

原来这一各个的,竟然都是妻管严啊!

“这个——宝镜啊——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啊?宝镜即使还能再打造出来,那也是皇家专属。”

“你们几个,就别在这打太子的主意了。”

“呃——”

小家伙本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拿捏一下。

哪怕梳妆盒不能卖给他们,卖给他们一些小型的化妆镜,那也是一比不小的收入啊!

可不想,这话还没说到一半,他那便宜老爹的身影,竟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几人身后。

也多亏了这几位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然就李二玩的这手,当场吓尿几个,那也是在正常不过。

“父皇——您该不会也是——”

是什么,小家伙没敢说,不过双手的笔画出来的姿势,却是与那翻墙头时的动作,相差无几。

“哼!想什么哪?!你该不会认为朕也学那鸡鸣狗盗之辈,翻起了墙头吧?!”

见到小家伙的动作,李二也是被气笑了。

话说李二他也是想不明白,这都是国公的身份了,飞檐走壁的这种勾当,他们怎么就还能做得出来。

“呃——怎么可能——”

“只不过——父皇啊,今日可是母后生辰,您——您不是应该在丽正殿,陪着母后吗?”

小家伙挠了挠后脑勺。

李二是谁啊,别说这坊门了,就是长安城的城门,那都跟人家房门一样,爱啥时候过,就啥时候过。

可是,小家伙就搞不懂了,好端端的,您老在家搂着老婆睡觉,不好吗?

没事闲的,您总是往我这里跑——您老就不累吗?

“哼!还好意思问!这还不都是让你那宝镜给害的!”

“啊?”

“啊什么啊!”

“呃——”

好吧,小家伙不吱声了。

“唉!要说啊,这事也不能全都怪你。你那母后啊,今天也是把朕坑的不轻——”

话说到这里,李二的神情不知怎么的,明显的就有些没落。

小家伙本有心询问,但是又怕哪句话问的不对,再找来一通家暴,那就得不偿失了。

“唉——”

再次一声长叹过后,李二竟然习惯性的将小家伙拎了起来,然后朝着旁边一丢。

再然后,原先小家伙的座位上,就出现了李二的屁股。

唉——

又是一声长叹过后,李二这才再次幽幽开口。

“你是不知道啊,你这前脚刚刚离开,朕就去陪你母后了——”

呃——

这句话其实应该是这样说的——

小家伙前脚刚离开了丽正殿,紧跟着李二就是屁颠儿屁颠儿的出现在了长孙皇后身边。

只可惜,有了试衣镜这等宝物在手,人家长孙皇后哪还有闲工夫去搭理他李二!

三番五次催自家媳妇上.床未果,李二也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丽正殿。

在他想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爷——后宫佳丽三千,今晚怎么还没个睡觉的地方。

可惜——

理想和现实永远都有着丰满和骨感的区别。

不离开丽正殿还好,他这刚走出大门,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以杨妃为首的一众后宫佳丽,就犹如围堵小家伙一样,再次把李二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因自然不用猜了,还是为了那试衣镜和梳妆盒。

结果——李二和李承乾不亏是亲爷俩,同样是以尿遁术,在众嫔妃面前大显神威。

在逃离了众嫔妃的魔爪之后,李二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小家伙那里,暂时还算消停。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今晚注定就是个不消停的夜晚。

就当他的马车刚刚到达常乐坊坊门之时,四道身影正好在坊门上方消失。

就凭对那老几位的知根知底,哪怕那四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四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也是瞬间浮现在李二的脑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