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不透她的心思。“花蝴蝶”反复教导过我和其他同学,追女生无非七字要诀:胆大、心细、脸皮厚。我心是够细的;胆大要看什么情况,为女孩子两肋插刀我可以义无反顾,但要我对一个女孩子霸王硬上弓我却不忍;最关键的是脸皮厚,这一项我完全不及格。

  当晚我写了篇“小白脸杨伟男夜店寻-欢”的稿子,配上照片,不料市宣传部审阅说此篇报道有损本市形象,把稿子从版上拉了下来,我白忙活了一场。在编辑室里旁观的佘如簧背靠座椅,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泡了一杯咖啡。我知道这厮在看笑话,他没料到我根据巴尔干无意中透露的线索,另写了一稿“环球迷与白马被曝陷入热恋”。他一下傻了眼。次日一早各大门户网站均以娱乐头条转载,轰动海内外。

  这天中午吃工作餐时佘如簧又坐到罗曼对面滔滔不绝。郑在忙看不下去也凑过去,对罗曼说:“你昨晚拍的那些杨伟男的私-密照片我都看到了。虽然稿子被毙了很遗憾,但你能在那种场所面对面专访到杨伟男,能耐啊!”

  她忙道:“我不过是跟班儿,这是蓝老师的能耐。”

  佘如簧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也叫能耐?小杨这次个唱挺成功,要在新天地开个庆功会,打电话派车请我去。我想我哪能去那种场所呀,就以报社里忙婉拒了。”

  “想不到佘老师这样洁身自好。”罗曼敬佩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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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在忙忍住气:“好,就算这不算能耐,但你们爆出的环球迷和白马的绯闻,可是继荣哥跳楼后最大的猛-料啊!”

  “噗嗤——”佘如簧一口菜汤喷了出来,“这也叫猛-料?环球迷和白马这事儿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你知道环球迷是谁捧出来的吗?——朴导。我和老朴三天两头通电话,他对我透露了此事说不能瞒我,又求我别报道出去,别坏了俩明星的前程。”

  “你和朴导很熟?人家可是国际大导!”郑在忙气得筷子夹不住菜。

  “那当然,他经常求我帮他改剧本,上次那部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穿越剧《断袖山·之雍正绝恋秦始皇》,就是我给定的稿。”他面不改色。

  “唔……”郑在忙喉咙被一口饭堵住说不出话来。而罗曼望着大剧作家,眼含无限崇拜。

  对于我来说,昨晚的暗访经历,尤其是肢体的厮磨让我愈加感受到罗曼的魅力,无可否认自己已经迷上她了。下午下班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对她说:“昨天那篇稿子火了,你功劳不小。今晚我请你去吃日本料理,庆贺一下,咋样?”

  “这——”她有些犹豫,这时她手机响了。她去编辑室外面讲了一会儿,回来对我说:“谢谢你,蓝老师。我家里人催我,我还是回去吃吧。”然后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快步离开了。

  我有点失落,呆呆地望着窗外。突然看到楼下罗曼的身影,报社大门口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她,二人一块走了——正是佘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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