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黑瘦瘦,一口烟熏的黄牙,右脸颊围着眼睛有一片粉红的瘢痕,仿佛蜕过皮一般。我和他寒暄,而他的目光总在打量停在门外的那辆豪车,露出惊羡之色,仿佛来相亲的是那辆车而不是我这个活人。“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他从房间里取了什么东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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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指谈”,她忿忿地说:“他又赌钱去了。他两天天打鱼三天晒网,赌钱倒是天天不落。输了钱就千方百计找我要。”我表示同情,她又道:“更要命的,妈妈告诉我他还K白-粉。”我大为震惊,而她进一步说:“并且,他对我总不怀好意。有几次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他从门后偷-窥,我家的洗澡间是竹门缝隙很大。后来我趁他偷-窥时一盆滚水从门上浇过去,然后大喊‘抓贼’,假装不知道是他。”

  “噢,你好厉害,怪不得他脸上留下疤痕。”我心道小妮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泼辣的。

  “事后他也不好责怪我,对外人也只说是不小心烫的。不过我清楚他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我盼望尽早离开这个家,虽然我舍不得妈妈和弟妹。”她顿了顿,“我想改变命运,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条件如此艰难,我惟一的资本就是我自己,所以我希望通过婚姻改变命运。”

  饭菜做好了,香喷喷的一桌。我尝了尝,哇,自从奶奶去世后我再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肴!我想她应该不知道在中国很流行的话“要想满足男人的心先得满足男人的胃”,居然也无师自通。

  这时她母亲——一个被海风和岁月侵蚀得一脸皱纹的女人——背着小妹妹回来了,接着另两个妹妹和弟弟都回来了。他们一双双眼睛像盯外星人一样地盯着我,而都不肯上桌吃饭,盛了饭菜在一边吃。我变成了主人,招呼了半天他们才围坐过来。多么朴实的一家人!我用手机给他们拍照,姊妹小弟们起初有点羞涩怯怯地躲镜头,后来又挤着抢镜头。我记起曾参加过的娱乐大亨豹爷家和山西煤老板家的宴会,深深感到富人的丑陋和穷人的可爱。她不断给我夹菜,坐在我对面的她的二妹也帮我夹远端的菜。那孩子叫阿蕉,十二岁,长得和她蛮像,同样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她欣喜地打量我,仿佛看见了希望之光。我想起电视上的相亲节目,他们就是亲友团,他们投的无疑都是赞成票。

  吃完饭我说我要回城了。她母亲又拿出椰果、芭蕉干、菠萝蜜干、咖啡豆等一堆土特产塞到车上。临行之时,我倚着车门看着胡丽清不知说什么好。

  “先生。”她开口了,却欲言又止。

  我手指画问号问她想说什么?

  “先生,”她忽然昂首殷切地凝视着我,然后毅然在词典上输入,“您不想带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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