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被隐藏的异常(1)

  罗锦荣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白烨就像看到救星般泪花闪闪地望向他。

  “罗大公子!您总算来了!”

  白烨激动地起身迎接,罗锦荣面无表情的避开他伸来的爪子,径直走向坐在桌后的陈倩。陈倩长发披散,眼神涣散,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像个人偶一般。她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那一天,警察冲进来后面对眼前惨烈的场景,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那时的陈倩就那样赤身裸体的站在那里,苍白的酮体映照着昏暗的灯光,散发着蒙蒙浓浓的美感,她在男人绝望的惨叫声中站起来,直挺挺地立在众人眼前,神情自若地提着染血的水果刀,汗湿的长发粘黏纠结在她脸旁,浸濡着她脸上身上艳丽的红色,给眼前这番场景平添了一丝妖异。

  被这妖异的场景震慑住的警察一时竟分辨不出究竟谁才是受害者,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愣怔地看着她。

  然后陈倩她,无声地笑了。

  诡谲而又艳丽。

  而罗锦荣直到现在才来。他神色淡然的走到陈倩面前,将公事包随手放在审讯桌上,他盯着埋头不语的陈倩,头也不回地道,“我是陈倩的律师,我要单独跟她谈谈。”

  死潭般寂静的眼瞳惊起波澜,她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恢复了生气,蓦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罗……锦荣!”

  罗锦荣勾起嘴角,浅然一笑,“陈倩,好久不见。”

  陈倩一怔,看着他眼下越加浓郁的青色,怔怔地道,“啊,好久不见。”

  罗锦荣侧过身,对白烨道:“可以出去吗?”

  “啊……”白烨一愣,看着多年的好友,踌躇了片刻终还是点头,“哦,好。”

  待白烨走出了审讯室,门关上后,他才坐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面对局促的陈倩,坦然自若地直奔主题,“我看了录像。”

  陈倩猛地看向他,脸色变得惨白,藏在桌下的手开始发抖。

  罗锦荣神色不变,接着往下说,“那两个强奸犯,一个当场死亡,另一个送进了医院急救,捡回了一条命。”他突然笑了,“不过也废了。”

  陈倩垂下眼,皱起眉痛苦地咬住唇,“我不该这样做的……我应该,我应该直接杀了他的,对不对?”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向罗锦荣,好像他能给她指条明路似的。

  罗锦荣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忽然扭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监控,监控外的白烨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朝坐在一旁的同事道,“小刘,帮我去档案室找一下那两个强奸犯的资料。”

  偏偏那小同志不识趣,“白队,那资料前几天不是给你了吗?”

  白烨急了,“叫你去你就去!”

  小刘这才匆匆忙忙地出去了,这边刚把同事支走,那边监控里罗锦荣果然就曝出惊人之语。他看着陈倩,轻描淡写地说:“你没有做错,你做的很好。死太容易了,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罗锦荣平淡无波地对陈倩灌输着危险的言论,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惜死了一个,一刀毙命,几乎没遭受什么痛苦就死了。你下手太重了……不过那种情景下这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你做得很好。”

  陈倩松开了紧握的手,身体朝前倾,“那另一个人呢,警方会怎么处理?”

  “坐牢,绑架加轮奸,至少一个无期徒刑。”罗锦荣一笑,“当然,并不只是简单的关在牢里。”

  陈倩犹疑地看向他,罗锦荣只是笑,笑得温文尔雅,却并不多言,只是说,“你放心,你所遭受的不幸,他会加倍偿还给你的。”

  陈倩怔怔地看着他,无意识地朝后靠向椅背。

  “至于你那个室友……教唆强奸,我会让她坐三年牢。”

  “三年……”

  “是的,三年。”

  罗锦荣看着她,慢慢说道:“至于你,陈倩,你的虐杀行为属于防卫过当,造成他人严重残疾,判刑上会比较严重,不过考虑到你当时的心理状况,我介意你做个心理评估。”

  陈倩看着他,慢慢睁大了眼,“我会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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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怕。”罗锦荣看着她说,温和地说,“有我在。”

  陈倩看着他,眼眶泛红,在遭遇了那样的不幸后,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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