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哀伤的一枪

  昊天不再掩饰杀气,一鼓作气攻向沈奇。沈奇的表情首次因恐惧而动摇。

  “薰儿!”

  被他呼唤的薰儿动了起来,沿着桥朝接近而来的昊天折返,挡住了去路。

  昊天脸上失去表情,眼里蕴含冰冷的光芒。

  但另一方面修·爱丽斯感受到了昊天内心的纠结,这些情绪都被昊天以理性全部加以封印。

  昊天脑内浮现的念头很明确。

  尽量不让她感到痛苦。

  修·爱丽斯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昊天心中存在终究还是得斩杀这女孩的现实,修·爱丽斯却忽略了这一点,而她如今了解了。

  但是昊天的邪刃在刺出之前便停下了动作。他的心中涌现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为什么。修·爱丽斯疑惑的瞬间,理由从听觉传人。并非透过昊天,而是她自己的听觉。

  耳边响起了枪声。

  前方的薰儿往后倒下。

  “咦?”

  游月开了枪。

  她持续着扣下扳机的姿势不动,最后终于放下枪。

  “去她旁边。”她轻声细语。

  修·爱丽斯无法回头。忍住几乎迸发的哭泣,她将机车骑往薰儿倒地的位置。

  而后。

  桥上的兄弟两人一齐对沈奇投射出愤怒如火的视线。

  沈奇站起身厚颜无耻地说:“呿,干嘛为了一个小孩发脾气啊,真烦。”

  听到他这么说,慕天气炸了。

  他脚朝柏油路一蹬,以头撞向沈奇。这一记速度出乎预料的打击让沈奇身体一晃。

  “这个死小鬼!”他不留情地朝慕天的后脑痛殴。

  矮小的身躯在柏油路上弹起。慕天不停攻击。才想着他应该暂时站不起来了,却又再次朝沈奇的腰部撞击而来。被惹毛了的沈奇踹向慕天的下巴。力量的差异十分明显,慕天虽奋力想要站起,最后仍如断线的人偶般仰头倒地。

  “就让你去那个世界陪她玩。”沈奇忿忿地说,并举起右脚打算踩碎慕天的头。

  这一瞬间,桥身再度晃动。

  这次的震动比第一次更加激烈,吊着桥梁的缆绳弯曲,清楚地感受到桥身的摇动。

  正想提脚踩下的沈奇难堪地摔倒。不过是为了让沈奇跌倒,昊天便使用了足以撼动桥梁程度的意念力场。

  昊天不再奔跑,踏着稳健的脚步走到沈奇的身旁。

  昊天的周围眩雾旋绕。漆黑色的吸血鬼拨开白雾出现,银白的刀面滑落月光的清冷。

  沈奇已失去战意。他以跌坐在地的姿势放松了全身的力气,垂着肩说。“搞什么飞机,混蛋!就差几步而已了。”

  “真是不干脆的遗言。”昊天不带任何情感的说道。

  沈奇瞪着昊天,他的样子虽然已放弃战斗,但态度依然不见恭顺。

  “你懂什么!”沈奇忿忿地说:“我们的血统总是随时与死亡比邻而居。我们为了生存而进食,而为了进食就得杀生,这就是“噬魂的血统”!”

  沈奇站起身,双眼冒出不祥的光辉,獠牙外露毛发倒竖,就像一头斗败的野兽。

  “你懂什么!你这个“超越死亡的血统”!”沈奇用着野兽般嘶喊声说着。

  “我是不懂。”昊天以近乎诡谲的沉静声音说道:“正如你所说的,我不懂,可是你也不懂。你绝对不可能了解我族血统所背负的宿命。我成为吸血鬼,只是为了那一刻的到来而存在。”

  他不再说些什么,提起了邪刃。

  沈奇防备着,脸上浮现强烈的苦恼,像是愤怒,也像是哭泣。

  忽然,沈奇回头眺望桥头。自由区的入口。然后他开始奔跑,毫不顾虑身后的昊天,一心一意看着前方向自由区跑去。

  吸血鬼的脚力使身体越冲越快,距离逐渐拉远,他远离而去的背影愈来愈小。

  昊天抛起邪刃重新以反手握住,接着扔出。

  咻。

  他的手臂甩向夜空。

  射出的邪刃好比巨大的子弹裂风飞驰,之后逐渐变细如针……

  刺进了沈奇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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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人影摇晃,踏出两步、三步之后倒地,不再动弹。

  昊天确认沈奇已化成灰之后走到慕天身边,解开束缚与他嘴上的嚼口。

  “你很努力,慕天。”昊天总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予这个自己唯一的弟弟。

  “哥哥……”慕天蓝色的眼睛盈着泪仰望兄长:“薰儿呢?”

  昊天回头,慕天也跟着转头。

  修·爱丽斯的机车停在薰儿的身旁,游月则温柔地怀抱颓倒在地的薰儿。沈奇一死,视觉侵攻也中断,薰儿睁着黯淡眼眸的脸庞已回复与其年龄相应的表情。

  “薰儿?”游月轻轻地喊着。

  薰儿的视线在一瞬间聚焦,干燥龟裂的嘴唇凝出一道微笑。

  然后化为灰烬。

  游月紧拧薰儿的余灰,用力闭上眼睛,只为了让最后的笑容烙在眼底。

  “啊啊啊啊啊……”

  修·爱丽斯沉默地俯视游月的背影。英姿凛凛的女战士背影,如今看来纤细得哀凄。

  她陡地抬头。

  海面上空一明一灭的灯光正逐渐接近,是一架直升机。

  。糟糕,是媒体。

  “光暗之桥”姑且不谈,就连幕城市内也执行交通管制。媒体想当然尔会来一探究竟。

  修·爱丽斯对向自己走来的昊天与慕天说。

  “快离开吧!”

  她说道。“要再回中华街吗?”

  “不,那里集团的人应该早已撤退,我想反倒会有媒体在场,靠近那里不妙。”

  “那……”

  “哪里还需要考虑啊!”修·爱丽斯以大拇指比向桥头。不是幕城那一头,而是自由区的方向。

  昊天抓抓头:“不行啦,修·爱丽斯。我虽然不是“噬魂的血统”,但是对这个结界……”

  修·爱丽斯半是错愕半是生气地面对如此反驳的昊天。“笨蛋。”

  她说:“修罗·昊天、修罗·慕天,欢迎。我修·爱丽斯谨代表“集团”衷心欢迎二位拜访自由区。”

  “看来是结束了。”合上手机,男人告知在场的人。

  “干嘛为了那种小角色弄得鸡飞狗跳。”另一名男人应声。

  一开始报告的是一名中年男性,回话的则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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