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共鸣现象

  “可以吗?”昊天询问,声音带着颤抖。

  “嫌我鸡婆吗?”

  “不,求之不得。可是,你忘了吗?我是对那道结界有反应的吸血鬼喔?”

  昊天歪着嘴说。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停不了自嘲的毛病。

  气死我了。

  在那瞬间,修·爱丽斯不待思考已出掌挥上昊天的脸。画面充满了艺术感。

  昊天哑口无言,布鲁特·杰克也张大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要去救慕天吗!还不快一点!”

  修·爱丽斯脱下制服外套,解开衬衫钮扣后,领口大为敞开。接着拢起肩上的头发,将自己的后颈暴露在昊天眼前。

  昊天看到修·爱丽斯肌肤的瞬间,冲动的欲望于眼底涌现。

  恐惧使修·爱丽斯不禁闭上眼睛。昊天尚未碰触,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已起了鸡皮疙瘩。

  一闭上眼,刚才看到的吸血鬼身影便在脑中苏醒。自己或许也会变成那样的恐惧。以及更原始的对于被吸血的恐惧不由得持续攀升。

  “快…快一点啦!”

  她原想大吼,声音却走了调,于是用力闭紧眼睛。

  希望不要被他发现我的膝盖正在发抖……

  她甚至觉得自己连昊天紊乱的呼吸都听得见。当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衣服时,修·爱丽斯不禁想要跳起来,她喝斥自己要撑住。

  昊天拉起修·爱丽斯的衬衫后,却温柔地将领子扣了回去。

  “咦!?”修·爱丽斯睁开眼。

  “昊天!我。”

  昊天遮住修·爱丽斯的肌肤后,紧接着却以双手捧起她的右手。

  解开袖扣,他以迅速。却前所未见的细腻手法卷起她的袖口,然后翻过她的手掌,以手指轻柔地抚上她的手腕。

  之后昊天在瞠目结舌的修·爱丽斯面前跪下,头颅低垂,姿势宛如贵族亲吻淑女的手一般,优美而洗练。昊天的呼吸轻拂着修·爱丽斯的细腕,让她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攀过背脊。

  嘴唇接触手腕。

  啊……

  当修·爱丽斯这么想时,坚硬锐利的獠牙伴随轻微的疼痛,深入她的皮肤。

  于是,开始了。

  “唔噫?”

  修·爱丽斯身体一阵痉挛,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正被吸着血。

  血从身体抽出后流进昊天口中。她对这件事的理解程度清晰得令自己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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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有一种身体仿佛要溶解般的错觉,思考仿佛要分解般的奇妙感觉,全身的力气被连根拔除。

  “啊…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自主地流泄而出。五感知觉扭曲变形,就像喝醉,却没有不适感。相反地感到像是至今一直闭塞的器官终于开通,然后从那里眺望世界一般,不可思议的感觉。

  平常修·爱丽斯不会将“自我”与“肉体”同等看待。她总模糊地觉得“自我”是像灵魂一样看不见的东西,即使受到肉体影响,“自我”与“肉体”在本质上仍是不同的部分。

  情况有了变化。

  修·爱丽斯现在与身体合而为一,意识与肉体合而为一。从头到脚的每个细胞与每滴血都是修·爱丽斯,总体就是自己,而后流动、鼓动着。修·爱丽斯的意识与血重合;修·爱丽斯在自己的体内循环,生生不息。好热,头晕目眩,好舒服,不,是……非常舒服。非常……非常舒服。

  溶化了……

  然后溶化的修·爱丽斯被昊天吸食。

  我……“被吃掉了”……

  进入昊天体内的修·爱丽斯,此时认识到与自己不同的存在。既古老、深沉又灰暗的鼓动,拥有与自己相反性质的生命。

  这股血气现在十分虚弱,然而在溶入清新鲜活的修·爱丽斯之后随即。

  怦怦。

  强力地鼓动。

  不停律动,仿佛觉醒一般。

  怦怦。

  怦怦。

  就像敲击太鼓一样逐渐增强。修·爱丽斯将全身交付给这道强烈的脉动,任凭自己与这道鼓动合而为一。终于,她感到自己正打出一拍又一拍的节奏,不,她真的在打节拍,无法停止。事实上她也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

  心跳奔腾,令她无法置信地高速又强力地奔腾。修·爱丽斯要发狂了!她超越自我与昊天融合。她想高歌,不,她已经在欢唱。这是一首歌,生命之歌。还要更强,更大声!还不够,她还不满足。来,再来,多吸一点……继续吸……

  “再来……再来……再。啊……”

  肩膀突然一阵摇晃,修·爱丽斯才从恍惚状态中脱离。

  啊?咦?

  消失的五感知觉尚未正常运作,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身处何方。

  蒙胧的零碎视野映出自己的脸,对方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我怎么会在那边?

  脉搏声缓缓远离,修·爱丽斯眨了眨眼。

  是昊天。昊天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可是她却以为那是自己。修·爱丽斯的思考一片混乱,但没有不安。就像是吓了一跳,但却觉得好玩又有趣,一片模糊的意识。

  “昊天?”

  “没错,知道是我就好。”

  “我知道……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我……“在你的里面”。”

  “这是共鸣现象。修·爱丽斯,你……是第一次被吸血吧?”

  昊天苦笑地询问,修·爱丽斯则不加掩饰地用力点头。昊天的苦笑加深。还真像慕天。他脑中浮现这句感想,而“她知道”。

  “冷静,请先站好,然后深呼吸。”

  她照昊天说的去做。这是这种状况的一般处理方式。她知道这也是昊天的想法。不,这真的是昊天的思考吗?总觉得仿佛是自己在思考,可是修·爱丽斯应该不知道这种方法才对。

  “……什么?这是什么?昊天,我……”

  “你知道我的想法吧?这就是共鸣现象。你在我体内的血正与你体内的血共鸣。”

  “怎…怎么会……”

  她的脑袋渐渐清晰,逐渐进入状况后,胸口充满新鲜的惊奇感。

  那就是说……咦咦!?!?

  “所…所以我知道你的想法!?怎么可能……不过确实……”

  “修·爱丽斯。”

  “是…是!”

  “嘴。口水流下来了。”

  “咦。呀!”

  这才发现唾液已经流到下巴。她的脸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虽已于事无补,血液仍一口气上冲至脑门。也因为如此,她完全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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