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老板和小舅子的谈话

  我和高群上了车,直奔慕辉和孟娇娇所在的小旅馆开去。

  路上,高群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道:“给花花一千,有点少吧。”

  “咱门不是比较饥荒么,你,我还有娇娇三个都是穷光蛋,就慕辉拿了两千。我本来寻思,一千给他,剩下的钱吃个饭,也就没了。”

  高群开着车,没再说话。

  “这人情,我肯定记着。”我补充了一句。

  “立立,问你个事儿。”过了不到五分钟,高群再次开口说话。

  “你说。”

  “花花姐的活儿,可都不太好弄,你真要干啊?”

  “不干,三万块钱咋弄?”

  我无奈的回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没了说话的兴趣。

  街道弥漫起清晨的薄雾,就像我的生活,已经看不清楚脚下的路。

  是能拨开迷雾,重见阳光?还是没走几步,就会踩进沼泽,陷进去,溺死?

  一直在这个社会最底层,每天只为了三餐一宿活着的我,只能苦苦的挣扎,苦苦的追寻,苦苦的一试再试……

  我的路,究竟该怎么走,该往哪里走……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明白,为了生活,不,或者应该是说,为了活着,只能在这条坎坷的路上,慢慢的摸索,慢慢的前进……

  直到躺下!

  ……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马华没有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没有找到适合我们干的活儿。毕竟这种报酬很高的活儿,也不是天天都有。

  马华那边没信,我们自己也得想想办法。

  高群是不可能了,比我还穷,好歹我抽烟,还自己买。他每天出门,兜里都装着空盒子,这个递一根,那个递一根的,很快就能装满。

  孟娇娇银行里到是存着几千块钱,但是这是他留着娶媳妇用的,肯定不能动。他有过想取出来给我的想法,不过被我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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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辉到是死皮赖脸加吓唬的,拿着菜刀在裤裆比划,说要自宫给他老慕加绝后,才从家里弄出来六千块钱,但是还有一大半,没地方弄。

  我现在一天最少得抽两包半烟,脸都熏黄了。

  两片嘴唇,长了七八个大泡,上火啊!

  我不光着急剩下的两万四从什么地方弄,还有张重林那边,心里也不太托底。

  据高群一个,在海洋工作的哥们说,张重林那边,好像也比较消停,并没有紧锣密鼓的排兵布阵,对我们进行报复。

  高群说张重林应该是咽下这口气了,但是我总觉的,这事儿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就像马华那天说的,出来玩的,面子,那是决定一个人的职业前景,能走的有多远。

  等到面子跟两块一双的鞋垫,一样的价位,那这个人,也别想再吃社会这口饭了。

  他一个社会大哥,被我们几个小篮子给撅了,要是不找回来,他什么面儿都没有了。

  所以这几天,我们过的确实有点胆战心惊。

  慕辉那边,他跟高群又继续隐居了起来。据高群说,慕辉认为自己双手沾上了鲜血,罪孽深重,每天早上都沐浴焚香,然后念三十遍观音经,才会吃午饭,而且只吃素,荤腥不沾。

  高群认为,慕辉再这样继续下去,随时都有可能会一朝顿悟,看破红尘,上五台山出家。

  至于我们这边,我用上次请马华吃饭剩下来的钱,买了一辆二手150。

  每天晚上,孟娇娇都在车间等到十二点,然后我们骑着摩托车,一起回宿舍。

  厂区离宿舍,总共也就不超过一百米的距离,骑这个,完全是为了,如果出门发现有人堵我们,可以很有效率的逃跑。

  第四天,早上八点,我和孟娇娇骑着摩托车进了厂区。

  孟娇娇是装卸工,一直是固定的白班。虽然张重林应该不能在白天动手,但是我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上下班。

  这样起码心里能踏实一点。

  孟娇娇去车间上班,我没事干,就开始在厂里瞎逛,找人聊天。抽着烟,溜溜达达的就来到了办公区。

  “哗啦,哗啦!”

  一个四十多岁,挺富态的妇女,正拖着一桶纯净水,费劲的朝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踏踏踏!”

  我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过去,抱着纯净水,抗到肩膀上。

  “老板娘,我帮你搬吧。”

  “那麻烦你了。”

  老板娘瞅了我一眼,也没拒绝,到了个谢,然后快步走了过去,把办公室的门拉开。

  “唰!”

  屋子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和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抬头扫了我一眼,然后直接无视,继续谈话。

  “时昌,沈阳的刘老板昨天打电话催货了,你跟几个车间主任说一下,尽量往前赶赶。”四十多岁的中年,也就是电池厂的老板,开口说道。

  “已经生产够了,下午就能发货。”青年回道。

  “恩,你一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先把钱结了,再发货。这家伙不是什么老实人。”老板点了点头,嘱咐道。

  “这事我知道了。”青年点了点头,然后又冲老板说道:“姐夫,还有个事,老古欠咱的那笔货款,咋整?”

  “他从咱这儿进的货,不是已经销出去了么,钱还没给么?”老板皱着眉头问道。

  “他货是销出去了,但是我听说,他个**倒腾的有点远,整到江西了,铺底的几箱货,都潮的起霉了。他从咱这儿拿了二十万的货,到那边也就卖了二十万,里外里,还搭进去不少油钱。他觉的亏了,该咱的货钱,他想耍赖了。”

  老板无语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老古这个人无语,还是对他赖账这件事无语。

  “那古前进就是个老癞子,四十多岁的人了,走哪儿,哪儿的人都看不上眼。要我说,咱的给他来点硬的,要不然这钱够呛能要回来。”青年提议道。

  “二十来万,不是什么大钱,犯不着把他得罪的太狠,看看再说吧。”老板皱着眉头说道。

  “行吧。”青年有点无奈,也不知道是确实想把这个钱要回来,还是跟那个古前进有点过节,想借着机会收拾他一顿。

  “咕噜噜!”

  我扛着纯净水走进去,装到饮水机上,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听到他们的对话,我顿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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