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深夜来客

  原来冯子衿从小就被师傅收养抱上山,排行第三,下面还有三个师妹,紫霄阁轮流来八剑派看守,期限一年,这次她和师傅刚过来,半个月前就是为了操办上山的生活用品。她说黄衫少女叫李蝶衣,是八剑派李铁山的女儿,李铁山杨欢知道,是他南派师叔,每年都会上山来几次,但不过问派中事物,所以也逃过了六年前那一劫。杨欢是六年来第一个上山的八剑派弟子,本来她们都以为八剑派也许真的被灭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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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山顶比山下要冷,狗蛋抱着肩膀嘟囔着:“师傅,练功要起这么早啊?,多睡一会行吗?”杨欢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把木剑,教他“壮志凌云”八式,狗蛋虽然没有武功基础,但常年跟长辈在山里打猎养了一个好身板,招式学得也有板有眼。嘱咐之后杨欢离开,狗蛋眼睛滴溜溜转,看到师傅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了,招式一遍,反手拿剑,模仿杨欢打花如意的样子向前刺,又练几个跳跃飞翔的动作,滑稽可爱。冯子衿师姐妹由此经过练剑,都捂嘴偷笑不已。狗蛋听到笑声,回头闻到一阵香风吹过,挠挠头,俯首作礼道:“弟子狗蛋,给师伯、师叔们请安。”听到这少年的名字,又看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宽松的道袍,又是一阵欢笑。狗蛋不知道这些漂亮的师伯师叔为这么这么爱笑,于是挠挠乱糟糟的头发跟着傻笑。

  这几天杨欢在山上搜索线索,但六年了,留下的蛛丝马迹应该也被雨水洗刷干净。看着残破的房屋,空空的练武场,杨欢想起了张大山,他们曾经在这儿一起练功,师叔和师兄们从山下带回来的好吃的都会留给他一份。。。。。。,一个光点闪过,引起了杨欢的注意,走进一看,是一把匕首镶嵌在柱顶的房梁上,只漏了点尖在外面,如果不是此时阳光正好照射进来,根本发现不了。有这种功力的南派只有几位师叔和太师叔,不过八剑派没有这种匕首,杨欢飞身上了房梁,用手捏住匕首的短把,用内力一点点拔出来,来到外面,把手上有干涸了的血渍,其它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放在身上。晚上他找到静虚师叔拿出匕首说了白天的发现,静虚仔细端详了一会说:“这好像冷月门的匕首。”“冷月门是干什么的?”杨欢问,静虚捋了捋思绪接着说道:“冷月门是一个杀手组织,之前一直都是很神秘的,但五年前突然光明正大的在青山府设立堂口,由暗转明,一般对于这种组织朝廷都会缉拿,奇怪的是,他们和官府的关系好像也挺好,否则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设立堂口,单就是他们的仇家都够他们愁得了。”这时冯子衿也若有所思的道:“师傅,那天调戏蝶衣妹妹追我们的不就是冷月门的吗?”静虚说:“你说的那个纨绔公子我不知道什么来历,但那个灰袍老者和花如意却是冷月门的人”“你不是说他们是做药材生意的吗?”冯子衿接着问,静虚叹了口气道:“这只是他们洗白的一种方法,他们总要有一个正当的生意在那掩人耳目,要不然即使真的和官府有瓜葛,官府也不敢包庇他们。”此时房顶一块瓦片被悄悄揭开,一双眼睛凑上向房里瞧去,静虚给杨欢使了个眼色,杨欢也听到房顶的动静,转身走出了房间,屋里静虚和冯子衿仍静静的坐着,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房顶的黑衣人听到身后有动静,想逃跑已来不及,和杨欢交起手来。两个回合后,黑衣人快速旋转从房顶跃到大树上,脚踩树枝又一跃而起挡住杨欢的剑,动作潇洒飘逸,静虚和冯子衿来到院中,只看到一个黑影和一个灰影缠斗一处,黑衣人扔了一个暗器,杨欢倒翻身落下来,黑衣人趁机逃走,紧接着从黑暗中又窜出一个人一同向山下飞奔。冯子衿刚才不明白杨欢怎么突然出去了,跟师傅出来后才发现有人闯入道观,不过看他们交手自觉加入反而会帮倒忙故站着没动。静虚是感觉到周围可能还有人,和杨欢交手之人武功虽然不错,但明显落下风,是故没有上前帮忙。杨欢还剑入鞘问道:“师叔看得出他的武功来路吗?”说完摊开手掌,一把没有把手的小匕首躺在手心。静虚把匕首放在手里瞧了瞧说道:“他的武功很杂,应该是故意的。”说完把刚才那把大匕首拿出来并排放在一起说:“你看看这两把匕首有什么特别?”杨欢和冯子衿都凑上前去查看,由于挨得太近险些碰在一起,目光对视,冯子衿脸上两朵红云升起,好在天黑旁人也觉察不到。两人都各自让开一些,感觉距离又远了,冯子衿干脆站到师傅身侧。“这好像是缩小了的匕首。其他的应该都一样。”杨欢说道,静虚点了点头说:“如果装一个把手,就是这个大匕首的缩小模样。”

  杨欢陷入沉思,思绪飘到六年前,在遇劫之前的一个月,不停的有陌生人来山中采药,形迹可疑,太师叔东方震天曾来找过太师傅李十三说过此事,之后宣布众弟子注意戒严,并召回下山弟子。一天的午夜子时,小青山上突然多出了几百个黑衣人,好像之前打探好一样对地形非常熟悉,快到八剑派时分为三队,一队守住下山的路,一队围堵南派,一队接着上山围堵八剑派大本营北派住地。丑时哨箭响起,先是一阵弓箭攒射,然后破窗而入,叮叮当当钉在门窗上、墙板上、床板上,紧接着几十个黑衣人手持大刀砍杀进来。哨箭刚响起时两派弟子都有警觉,迅速持剑躲在安全角落,等黑衣人杀进来时破门而出,杀在一处,刚开始本派大多数弟子不敢杀人,当看到身边师兄弟不断倒下,埋藏心底多年的男儿悍勇喷薄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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