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横滨别苑。

女人扶着摇摇晃晃的男人上了楼,反锁上房门。

利落将人甩到床上,伸手便开始宽衣解带。

“唔……宁知悦!”

白净的素手一顿。

傅霆深撑开眼,只觉身体里像是揣着一团不灭的火,蚀骨灼心。

下颔绷紧,俊美的容颜上布满隐忍的汗滴,黑如墨的眸子里,翻滚着汹涌的欲望。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下药。

更可笑的是,这药是他朝夕相处的妻子下的。

傅霆深扯出一抹讽刺的冷笑,忍着冲动,看向眼前的女人。

一身白裙温婉清丽,姣好的面容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浅色的琉璃眸里,带着一贯的温润笑意。

清丽绝尘,的确有被称作海城第一美的姿色。

只可惜,这般皮囊下,藏着的不过是个仗着婚约,肆无忌惮践踏自己感受的灵魂。

“呵。”

“装了三年,终于不装了?”

宁知悦并未回答,若无其事地继续,不过那略发抖的小手却出卖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她知道,苏晴——傅霆深的心上人,明日就要国了。

白月光回来,他还会看她一眼吗?

这三年的夫妻就好似一个笑话般过去。

宁知悦心口钝痛,还是俯身上去,精准吻住男人的唇瓣。

火,一触即燃。

傅霆深再也控制不住,发了狠地回吻,点滴的鲜血染红两人紧挨的唇。

情到深处泪自流,宁知悦无声的泪珠从眼尾滑落,她勾唇,头一次露出个肆意又轻狂的笑。

“傅霆深,我成全你是一回事。三年了,我总得把你睡到手。”

这三年来,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捂不热这个男人的心,她乏了,也不想再糟践自己了。

她会离开这里。

但她总要拿点利息。

好歹,她也爱了他十年。

两人的眼尾微微发红,彰显着此时的疯狂。

情到浓时,傅霆深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低哑间,带着无尽的眷恋:“阿星……”

第二天一早,金黄的阳光点染室内的风光,褶皱的床被和四散的衣物,宣示昨夜的疯狂。

长睫轻颤,男人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瞳仁冰冷地扫过卧室,面色顿时阴冷。

一张离婚协议书张扬地放在床头,上面赫然签了三个大字:宁知悦。

“宁知悦!”

傅霆深咬牙,反手就将纸撕了个粉碎。

白花花的碎片散了一地。

恍然想起那声“阿星”,他淡漠的眉锁紧,气极反笑。

呵,把他当成别的男人的替身,上了后就想跑?

拿出手机,傅霆深拨通电话。

“盛阳,把宁知悦给我抓回来!”

五年后。

圣尔德医院,大门处立着一个男人。

修身的定制西服更衬的他体形修长,低调的黑服白衫也掩不住通身的贵气。

骨感分明的手间掐着一支烟,似云雾般的烟气从他薄唇里吐出,更添了几分邪气。

不过那人眼神冷冷,周身的气息都在诉说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傅霆深薄唇微张,吐出几缭烟雾,隐去了眉间的愁绪。

爷爷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而他却毫无办法,寻遍各路名医都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他只得联系了外网上的神秘医生X,而对方的答复却只是给了一个医院地址和时间:横滨路333号圣尔德医院,下午四点。

恰好是爷爷所待的医院,也在他住所横滨别苑附近。

在这里快站了一小时,却半个人影没见着。

一烟毕,又点了根。

火星刚亮,傅霆深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小孩拉了拉裤脚。

沉闷的童音响起:“叔叔,就是你开的五千万问诊费吗?”

傅霆深下意识蹙眉,目光下垂扫到小孩儿的脸,一愣神。

酷酷的小脸蛋上虽然有些稚嫩,却也初显锋芒,眉眼深邃,眉峰凌厉,与他相似到了极点。

关键是,二人一样摆着一张臭脸。

眼里有丢丢不屑。

“总裁,我没拦住……”

这小孩!

赶来的盛阳刚要将人抱走,目光投向小孩的脸,也是一愣,忘了言语。

总裁什么时候多了个私生子?

宁大站在两人中间,冷哼一声。

傅霆深敛下心神,灭了烟,挑眉看向不过刚到他膝盖的小不点。

“是我,你是X?”

跟前的小孩骄傲地点点头。

傅霆深没动,好整似暇地看着跟前的小屁孩,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是X?”

“是啊,怎么了。”宁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带你上去的。”傅霆深拒绝。

大名鼎鼎的神秘医生X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孩?

想想就不可能。

宁大好似知道他的想法,抱着胳膊,像个小大人似的开口:“没想到傅先生也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相马失之瘦,相士失之贫,相信傅先生一定听说过这句古语。既然如此,今日我就不叨扰傅先生了。”

“不过,傅爷爷的病情应该拖不了太久吧?”

说着便转身,假装就要离开。

盛阳眼疾手快,先行一步将人拦下。

敢和傅总这么说话的人可不多,这小孩可不简单。

“没想到X竟然对我们大夏的古文这么了解。”

那当然,这可是妈咪教的!

宁大骄傲极了,昂起下巴。

男人终于正色,迈着优雅的步调走向宁大。

双手轻扣住他肩,手指微微发力,勾唇邪笑:“跟我走吧,小孩。”

宁大又冷哼一声。

要不是因为五千万,谁搭理这个臭男人!

有了这笔钱,妈咪的公司应该就可以渡过难关了吧?

一旁的盛阳只觉的自家总裁笑容阴恻恻地,有些可怖。

与此同时,宁家。

宁知悦看着眼前陡然高了几许的墙头,不禁发愁。

谁来告诉她,宁家别墅的墙什么时候增这么高了?

比她整个人都要高上两个头。

不过母亲的遗物还在里面,她得进去拿!

摩拳擦掌,宁知悦淡定地开始爬墙。

突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响起,宁知悦腾出一只手按下接听键:“怎么了宝贝,妈咪现在还……”

“妈咪!大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