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米饭吃的颗粒不剩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眉飞色舞讲课,他则在课桌下瞄个不停。看到兴奋处,免不了面红耳赤,呼吸加重。连下课铃声都至若惘然。

  “唐昊——”

  耳畔传来一个温柔而文静的声音,看到重头戏的唐昊微微抬头,见是上课念自己作文的语文课代表董小婉,他先是一愣,旋即发现董小婉那双明眸中水汪汪的,白皙滑嫩的脸蛋上更是红晕满布,一时间回过神来,忙将课外读物合上,略微尴尬道:“董小婉同学,找我什么事儿?”

  “你刚才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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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小婉出身书香门第,对教育十分重视,而董小婉年龄也还小,除了偶尔会听见男同学讨论的荤段子,就她本人而言,从未接触两性方面的书籍电子产品。刚才瞥见课外读物上的画面,好奇心作祟问了一句。

  其实,也正是因为她实在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学生,压根没想过会有唐昊这种坏学生上下课明目张胆欣赏有色读物,换做一般女生,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的。

  她这么一问,倒是让唐昊内心有些纠结了。暗忖:“你这么问,我是直面回答你还是否认呢?否认的话,不符合我正派耿直的作风,直面回答——会不会让你以为我调戏你?”

  “哎,其实——”唐昊面色一凝,语态忧伤道。“我刚才看的是为准妈妈精心准备的贴心读物《怀孕妈妈须知的一两事儿》。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前些时候被她男朋友搞大了肚子,那没良心的男人推卸责任跑路了,如今我朋友孤身生孩子,生活压力精神压力很大,作为朋友,我想帮她一点忙,这才捡这些具有针对性的书籍看,希望能帮她渡过难关。”

  董小婉读书很厉害,即便是在尖子班也是前三名的水准,和成绩同样优秀的韩雨潇一样,她们一直是夏欣叶钟爱的好学生。而相对比较,夏欣叶很显然更喜欢听话懂事的董小婉,对略微任性的韩欣叶多少有些看法上的偏颇。

  而事实上,在学校董小婉更吃香,若是在社会上,韩雨潇肯定技高一筹。在家族的熏陶下,她对各种生活社会现象都了如指掌。董小婉则更像一朵象牙塔成长的小白花,感情社会经验犹如一张白纸,任人图画。唐昊如此解释,她娇嫩的脸蛋上满是同情,同时对唐昊这份心意更为佩服。

  “你真是有心了。”董小婉文静道。“我爸认识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不如让我爸给你朋友联系一下床位?”

  “哎,不用了。”唐昊沉痛地摇头道。“私立医院要价太高,我朋友支付不起。再者,她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人,不会接受你的救助。”

  董小婉不方便再说什么,一时间也接不上话,刚要离开,深陷痛苦之中不可自拔的唐昊仰起头,好奇道:“董小婉同学,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嗯,差点忘记了。”董小婉脸上露出一丝欣赏,微笑道。“我觉得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文笔和逻辑都很强。想推荐你写几篇文章投稿华新文学报,不止有可观的稿费,如果得了全国范围的文学奖的话,说不定会有高等学府直接录取你。”

  闻言,唐昊哭笑不得道:“我哪儿有那个能力,这篇作文我是随手写的。跟你不能比。”顿了顿,唐昊好奇道。“你是不是已经被京华大学中文系录取了?”

  “啊——”董小婉神色微变,急忙道。“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有这个能力,试试也没坏处的。”

  董小婉心里有些紧张,担心唐昊怀疑自己有炫耀的意思。事实上,她的确因为多次获得国内的青少年文学奖而被京华大学文学系录取,但她做人素来低调内敛,即便被录取,她仍然每一节课都专心听讲,每一个不懂的问题,都主动寻求解答,并没半点骄傲自得的情绪。

  唐昊见董小婉慌神的模样,忍不住安慰怜惜道:“我看是你千万别想的太多了,我虽然是坏学生,成绩又不好,但也知道你是因为才华出众才会被京华大学提前录取的,我哪儿会因此嫉妒你,相反,我还要恭喜你才对。至于我嘛——就像我作文里写的那样,还是随风飘摇算了。”

  对于能否上大学,或者能否上京华大学,他一点都不介意,也根本不在乎。对普通学生或者是董小婉而言,唐昊完全跳出了他们的范畴。他们会一次考试成绩不理想而伤心难过,会为一次考试成绩理想而开心好几天,更会对即将到来的高考心怀敬畏、忐忑。但对唐昊来说,读不读大学,进不进得了高等学府,都不会影响他的人生。他也不会因为这些而影响了心情。

  唐昊表现出来的是满不在乎的态度,看在董小婉的眼中,却是变相的对自己失去信心,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忍不住劝说道:“其实高三一年差不多都是复习,如果努力的话,还是可以赶上来的。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有信心。”

  唐昊点头,随口敷衍几句,见他没兴趣继续聊下去,董小婉只得无可奈何回到自己座位。

  上午的四节课算上午睡,唐昊差不多睡饱了,下午他足足看了四节课的课外读物。一整册出版图书的内容都快完全记下了。这个状况让唐昊意识到自己阅读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尤其是这些总能催动人荷尔蒙的书籍,更是令人飞速翻阅。他决定明天下午带两本课外读物过来。

  一下午了无生趣过去,吃晚餐的时候,韩小宝跟王喜坐在唐昊旁边讨论秋季运动会的事儿,唐昊毫无兴趣,埋头吃饭,汤汁飞溅,米饭黏在嘴角自然不在话下。韩雨潇习惯了他吃饭的做派,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语。她只是有些受不了唐昊把黏在嘴角跟下巴上的米饭在碗里的米饭颗粒不剩之后,还抓起来扔进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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