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又俯下身抵近她的耳边轻语:“你的玉牌就在我西装口袋里,是你上去拿,还是我拿出来给你?”见她不动,又加了句,“陆岩也在楼上。”

周晓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男人眼神里的明灭让她白了脸。

这个男人语气轻盈地像在说着最宠溺的话,可隐含的威胁只有她明白。

玉牌也就罢了,至多跟四哥解释不小心掉了,可是他提到陆岩!这也就意味着他在拿她与陆家的两年结婚协议作要挟,这傅行之果然知道这桩事。

周晓咬了咬唇,转过脸,“四哥,我没事,跟他上去说两句话就下来。”

周北辰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冷,“你确定?”

这是周晓第一次见温润如玉的周北辰露出这般冷色,心头颤了颤,但还是点头:“是的,四哥,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

她没有留意到,陆行舟在听见她那声低唤“四哥”的时候,眸光瞬间变得寒厉。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晚她被人下了药,意识迷离时唤的就是“四哥”。

陆行舟揽住周晓的腰拾着台阶而上,在楼梯口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男人还站在原地,眸色幽冷了两分。

周晓确定周北辰没跟上来后就去扯腰上的手臂,“你放开我。”

“怎么?打扰到你的约会了?”陆行舟凉声质问。

周晓懊恼地不答反问:“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事?”

“私事?就是说你真的在和他约会了?那他知道你前一天还在我床上吗?或者知道你不久前趴在我的腿上求饶吗?”陆行舟将她堵在角落里,说出的话带了狠意。

周晓难堪地转开脸,“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陆行舟冷扬了声,“是吗?玉牌不想要了?”

“你不能一次又一次以玉牌来要挟我。”周晓懊恼至极,她不能让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是一块玉牌,你想要就留着吧,我不要了。”

陆行舟微微讶异,之前看她很想找回玉牌,以为对她十分重要,为何此刻又这般不在乎了?

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多了冷意,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质问:“说,那块玉牌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送你的?”

周晓眼中的惊色,证实了他的想法,顿时勃然大怒,从裤袋里掏出玉牌就狠狠砸在了地上,有什么弹飞了出去,也有什么碎裂而开。

周晓低头看清什么东西被砸时才反应过来,愤怒而吼:“你怎么能胡乱砸别人的东西?”

此时玉牌已经碎成了几片,可那傅行之似乎仍不解恨,直接皮鞋踩上去狠狠地碾压,瞬间连碎片也成了玉石粉末。

周晓惊怒交加,伸手用力推开了他。

陆行舟没有防备,竟被她推得一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眼中浮现讶异,她怎么有如此大的力气?

周晓此时无比愤怒,连身体都轻轻颤抖着,“傅先生,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事后不纠缠的道理你不懂吗?既然你如此不尊重人,那我也没必要尊重你,这些是那一晚的报酬,以后两清。”

撂完话,抽出包里的现金丢在他身上,然后转身疾步而走。

眼见一包厢门口站了位笑嘻嘻看戏的男人,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丢下四字:“一丘之貉!”便下楼去了。

秦耀摸摸鼻子,眼露兴味地目送女人下楼的身影,然后回过头来走向陆行舟调侃:“啧啧,行之,你现在的行情都沦落到几百块钱一晚了?”

他听见门外有动静,就出了包厢,在门边已经听了一会。

陆行舟阴郁地扫了眼地上散落的钱,这是她第几次付费给他了?

她还真是敢!

秦耀看了眼地上被踩碎的玉牌,“很少见你为个女人动怒,怎么,上心了?”

陆行舟抬起头来,“可能吗?”

秦耀嗤笑,揽过他的肩膀,“既然不可能就没必要在意,走,喝酒去。”

陆行舟笑了笑,确实,没必要为个女人生气,更何况还是他不要的女人。

回头陆行舟就给陆岩打了通电话:“你尽快把手续办了,我不想再跟周晓有任何瓜葛。”

陆岩愣了下,应声:“好,我这就去办。”

前两天也是陆总让他暂且先不走程序,还以为陆总对周小姐有了挂念,看来是他想多了。

陆行舟挂断电话后回走,目光瞥见角落一物脚下微顿,走过去弯腰捡起那细小的东西,眸中闪过异色,定位仪?

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玉石粉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