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称霸,杀了那个妖妇,我再重建一个七屠山庄,反正六界其他人跟我没关系,我无所谓。”苓羽冷笑一声。她也是人,可却被仇恨蒙了心,无法找到自己的归属,也许唯一的依靠只有强者的权利吧。那么她以后也就随时会倒戈相向。可是,她真的会背叛我吗?

  “婆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道。

  “少尊,您说吧。”婆婆看向我,显得格外有兴趣。

  “金银滩突然海盗猖獗,却能一直掩人耳目,蒙混朝廷中人。羽姑娘姨母陡得性情大变,总觉得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总觉得一切没有想象的简单。所以我提议先去福州城查探查探。”我将我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等待回复。

  “少尊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知那幕后人到底是何居心。要是人界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人作祟,我们自是不必管的;若有人想施计谋取荏苒剑,一统六界,敌在暗我在明,这个危险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下手,而我们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所以,掘地三尺,也要粉碎他的阴谋,让魔界称霸。”婆婆道。

  “若是人间违法乱纪之事,我也不会放过伸张正义的机会。决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胡作非为,这是人的责任,”我反驳道。

  “少尊,可你是魔,您此身不是人类,您还是不插手人间的事比较好,这和您不相干。”

  “与人为善,多做好事,因果循环,自是天理。”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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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又待张口,我知这么吵下去不是办法,忙道:“婆婆,你还是说一下十二灵魄的事情吧。”我当惯了人,六界虽说并无关系,可好歹也是芸芸众生,中国又是儒教文化的国度,强调以德服人、以德报怨,而不是靠武力称霸来统一领土、统一人心。

  “十二灵魄?那是什么东西?”苓羽第一次听说,不由得凑得近了些。

  “就是启动歃血咒,激发荏苒剑毁天灭地的潜能的东西,可如今下落不明。”我叹道。要是能早日找到,我就能回去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当魔。

  婆婆看了我一眼,随即叹了一口长气,道:“老身查看《山海经》中的《海外西经》篇时发现了荏苒剑的秘密。书上只说荏苒剑源于西方西海白龙氏,由剑灵世代守护,而此剑剑灵正是白龙氏后裔---槐月,其余的细节也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槐月定知道十二灵魄的下落以及歃血咒的启动方法。据说为了防止天下大乱,槐月以身殉剑,死后灵入剑中,实为剑灵。后此剑流入华夏,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女娲曾将其封印于剑冢,谁知后来......”

  “婆婆,那要怎样才能招槐月出来?”苓羽疑惑道。

  “槐月已是灵,呃,小丫头,不知你可知道哪里的阴气最重吗?”婆婆问道。

  苓羽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用手拍了拍头,道:“湘西的阳山镇啊,阳山镇位于深山峡谷之间,四面环山,浓荫蔽日,多瘴疠湿气。更重要的是,这峡谷上有一座尸王陵寝,经常有尸妖鬼魂的出没害人。这个地方风水极差、阴厉之气极重,由于镇中人多会通灵法术,定期举行祭祀、赶尸等活动,那些鬼灵也不伤他们,阳山镇得以保存。”

  “好厉害的样子,那......他们是什么人?”我好奇地问道,因为我第一次听见这么奇妙的事情。

  “《飞灵秘术》记载的,她们是九黎族人,九黎族人最擅长的便是灵媒术。他们没有固定的聚集地,大都四海为家,据书上记载他们如今主要分布在云滇、巴蜀、西域等地。”苓羽缓缓道。

  “看样子他们跟你们七屠山庄渊源颇深......”苓羽学的法术也是这种通灵之术,何况《飞灵秘术》早有记载,这让我不由得这么揣测。

  “小虫子,我先开始也是这么揣测的,可这部书已传了七屠山庄八代人了,你说的这些也无从考证了。也许,阳山镇也已经不存在了吧。”苓羽的声音渐低,似有了失落之意。

  “羽姑娘不必忧心。婆婆,不如咱们兵分两路,您去阳山镇,我和羽姑娘去福州城打探,这样快一些。”我其实是想把婆婆支开,我跟她又不是一路人,而且我的大多数决定都会被她反驳。这样碍手碍脚却也成不了事,倒不如先甩掉她轻省,我们的查探任务才能顺利进行。免得一边查探一遍催促招槐月,弄得心情不愉快。

  “少尊主意不错,可......没有老身在您的身边,谁保护您的安全呢?”婆婆担忧道。

  “所以婆婆要多教我一些东西啊!”我朝她挤了个大大的笑容。

  “少尊,老身上次教您的法术可练了?”

  “这不,被人一路追杀,虽用了,可也没什么时间练习,也还是不精。我保证,让羽姑娘监督,去福州城后一定好好练习。”我故意板起了脸,一板一眼地说道。

  “好吧,以前怕少尊学艺不精,现下也没有办法了。魔界“影意”层的法术在这本书上了,您要好生修习。”婆婆叹道,拿出了一本牛皮面的小册子。翻开来看是一些心法口诀和修习的示意图,倒也详备。我边说谢谢,边接过了这个小册子,放到衣袋中。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一个大城的恢弘轮廓也逐渐清晰了起来。隔远看就像一座城堡浮在碧莹莹的海面上,蔚为壮观。从远海处就能看到内海码头里停泊的黑压压的商船、渔船,繁华富丽可想而知。渺远的天海鸥成群飞过,我知道---那便是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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