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护卫的士兵,他想完了,再这么走下去也没出路了,到了晚上护卫的士兵偷了二妮子带的所有值钱的东西,把苗哥的书信也带走了,但是他看二妮也太可怜了,就给她留下了2块银元的盘缠,这些钱足够她到济南的了。

  二妮子抱着孩子带着仅有的两块银元跟随着逃难的人群就去了济南,人群中有一个长途推碳的看二妮子抱着孩子走的太累,就可怜她,让她把孩子放在车子上,二妮子也不好意思光让人家推着,就找了根绳子帮着稍微拉着点。

  就这样好不容易来到了济南,推碳的问二妮子:“你去济南投靠谁啊?”

  二妮子也被这突来的战争吓的晕头转向,只是听苗哥说来济南,也不清楚找谁,再说护卫士兵把东西都偷走了,她也没了着落,所以说:“还没想好呢,先躲躲吧。”

  “要不我介绍你去刁老板那边吧,他开着纺织厂,为人慈善,你是女的实在不行就干着点纺织先过着点吧,要不孩子吃啥啊。”推碳的汉子说道。

  “真是谢谢你了,大哥,我现在真不知道咋办了。”二妮子赶紧向推碳的道谢。

  见了刁老板,人还不错,上来就给安排了住的地方,因为是个女的还带着孩子就没让她跟一般工人睡在大通铺上,安排她在大院马房的旁边的小角房子里,虽说房子很小也不好,但对二妮子来说就很不错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刁老板这个人40多岁身材中等微微偏胖,慈眉善目的,头戴圆顶的西瓜皮帽子帽子正中还镶嵌了块玉石,大铜钱古铜色的绸缎的长衫,一双三接头的黑色皮鞋,胸前还挂着一块怀表,一看就是不算小的老板。

  刁老板对二妮说:“二妮啊,你是刚来的,也没啥手艺,你就先给伙计们烧烧水做做饭的,早晨起来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活不算累,就是早起晚睡点,有点眼色(能看见活,不用人家去叫她干)就行了,工钱就按学徒给,你可别嫌少,我就是有心看顾你,你的师兄师姐的也会有意见,等有新来的就给你转正涨钱,你看看行不?”

  “真是太谢谢刁老板了。”二妮子感谢道。

  “以后也不用叫什么刁老板,咱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的时候叫老刁就行了。”刁老板客气的说。

  “是,刁老板。”二妮子答应着。

  “你去忙吧,这边没什么事了。”刁老板挥挥手说。

  二妮子开始忙她的活了,每天早晨起来就是三净,开窗通风,倾倒尿壶,打扫房间,开始做饭烧水。

  那年月可跟现在不同,出来学徒都是严格按照弟子规做,饭盛多少,筷子咋放,等等吧,在家如果老人没有交代好做不到点上去,不用老板发话,大师兄就能骂上了。

  遇上过年过节的老板就会单独叫过来问话,如果干的真好的会说,过节了也别光想着玩,该干啥干啥,忙完了就早点回来,别耽误开工,如果是干的不好的,比如上面说的连弟子规都不懂的,老板会说,哎呀,你来这么久干的不孬啊,这不我让账房多给你加了点钱,回家好好的看看你家老的,亲戚啥的也走走的,该忙的就忙忙,别急着回来,有事我就打发人去叫你,这就是辞工了。

  那时候的老板可真不会拿着鞭子赶着工人干活的,至少济南的很多老板不会,而且非常的文明,比现在的老板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二妮子就是那种啥也不会的半青,很多事不会做也看不见,可是刁老板有交代,她不会的师兄要帮着提醒点,不准骂,这些徒弟们真有些意见,想想自己当年来的时候受的委屈,二妮子一点没受啊,犯错还不让说,世世不同啊,谁让人家带着个孩子,孤儿寡母的怪可怜的,攀比不得。

  晚上刁老板的老婆就叫二妮子到屋里来坐着说话,她说:“你看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到处里也没个照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啥事就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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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了,我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能收留下我有口饭吃着俺娘俩就念你活菩萨,如果家里有啥针线活我还会做点,做不好你也别笑话。”二妮子难过的感谢道。

  “你也别愁眉苦脸的,说不定明天咱还能捡个金元宝呢,等着我也给你瞅心着(留心看的意思),有合适的咱就再嫁个人家,你婆家那边不是没啥人了,没有挡着不让的了吧。”刁老板媳妇拿出瓜子花生摆到桌子上问道。

  “没有啥人,苗哥是拉杆子的,我没去过他老家。”二妮子低头看着衣服角说道。

  “这事政府应该管啊,苗旅长好在也是为国捐躯啊,快吃花生,你就当自己家别客气,你要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刁老板老婆说道。

  “我啥证明也没有啊,送我来的士兵把东西都偷走了,空口无凭找谁说的。”二妮子拿起个花生在手里玩着说。

  “没事,你刁哥在部队还认识几个人,帮你打听打听这事还会有转机,咱男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刁老板老婆安慰道。

  “还再麻烦刁老板多不好意思啊。”二妮子赶紧说道。

  “啥麻烦不麻烦的,不就是问句话吗,不过当下这些当官的真黑啊,不用说你还没有证明,就是有证明都给你拖拉着不办,真是寒了咱前方将士的心啊,难怪共匪都快闹腾到济南了,不给这帮子人敲个警钟他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光寻思着日本鬼子一投降就万事大吉了,成天价吃吃喝喝不干人事。”刁老板老婆一边扒着花生一边说。

  二妮子低头不语,她也搞不清谁是谁非,黑子不就是刁老板老婆说的共匪吗,难道他们真的是坏人?不像是啊,苗哥和刁老板也不是坏人啊,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仇恨打成了这样。

  “忘了个事,我还给你的孩子做了身棉衣裳,是用俺那孩子小的时候的衣裳给改的一个,又加了点新瓤子(棉花),你可别嫌啊。”刁老板老婆回身去找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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