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上海后,连休息都没有,直接放下行李哄好了苏紫就直奔提篮桥监狱,在审讯室等待白承俊的时候,我那个狱警同学跟我说,白承俊表现挺好,忽然开窍了,比以前更积极更开朗了点,似乎为了落个狱警中的好口碑比较拼,在号房里也不和人打架,而且特别主动做点什么,关系搞得不错,其实是个特别有潜力而且能隐忍吃苦的男人。

  那肯定,比我要强,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强,不然也不可能让苏紫念念不忘十多年啊。

  我和狱警聊着,白承俊被人带出来了,可能是因为表现比较好,也得到了我这个著名律师要给他翻案的消息,所以狱里头把他的脚铐给解了,就带着一个手铐,整个人轻松挺拔了不少,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不像我第一次来见他的时候那样颓废和消极。

  好现象,在心理学上,不管律师有几寸不烂之舌,如果对方不配合,或者对手太棘辣,都不好办,等同于猪一样的队友,一人难以力敌百人,不过看白承俊的精神状态,他似乎对于出去的渴望已经完全被激发了。

  我同学跟我点了点头,“那我走了,黄队在办公室等我,拿了不少资料,等法院开庭时间下来了,你找我来要,我也差不对核对完了,给你省点事。”

  我拍了拍他肩膀,“谢了,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咱俩这对父子兵配合非常好。哪天我请客,你多带点钱,买单。”

  他翻了个白眼,“还这么抠门又爱占便宜,谁跟你父子兵?滚蛋吧,那群妞儿都瞎啊,还喜欢你。”

  他走了之后,我对白承俊说,“我已经拿到了两位看着你从小长到大的老人的口供说辞,对你非常有利,现在我把一切开庭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有关过去的案词,我让黄队长带到了这里,等我和法庭那边确定了开庭时间,会提前用三天整理一下,你不要紧张,这种事最坏的打算不过维持原判,但基本上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往好方面发展的可能性更大。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只要你配合。”

  白承俊点头,“我明白,紫紫之前给我找了两个律师一起辩护,把我从死缓改判了无期,我知道应该怎么样配合,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嗯了一声,这时黄秋媛从外面进来,她穿着那一身特别英姿飒爽的黑色警服裙装,特别的靓丽威严,女人太柔情了或者太性感了也没啥意思,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制服诱惑呢,尤其是警察和狱警这两种装扮特别招男人喜欢,人都有劣根性啊,谁都怕警察,警察不是人,而是一个象征,他是代表一种特别可怕的制度,人多少都有做过见不得人的错事,能用鞭子抽警察对警察吆五喝六的,最后再上一次,那是极大满足男人虚荣心的,所以几乎很多成人店对于警察的制服都是脱销状态,我没买过,因为当初我都直接让黄秋媛穿上的,真正的警察和角色扮演出来的,又不是一个味道了。

  其实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我这一生太值得了。

  可是我正陶醉呢,黄秋媛身后又跟进来了包头,顿时一副美好画卷给添了一笔大粪。

  黄秋媛无视我的目光,将那一摞案件资料递给我,“里面详细记载了白承俊这个案子的始末和开庭记录,法官和上一任律师以及除了那个死去的老板,那三名雇工死者家属请的辩护律师要求赔偿和白承俊负担重大刑事责任的陈词,你看看吧,对你有用。”

  她说完没等我谢谢,就直接走了,连招呼都没打,包头挺惊讶的,看着她背影,挠了挠我的脸,“你又惹她哪儿不痛快了?人家大热天的,从办案现场跑过来,为了给你送东西,再跑回去,小脸特苍白,她特别容易你中暑你知道吗,而且我看她包里有卫生棉,赶上生理期了,女人这几天特烦躁特不舒服,多够意思啊,哪个前女友能做到她这份儿上啊?”

  我嗨了一声,“我压根儿没惹她,我有那机会吗,一直就没再见…等等,她特意抽空跑来的?”

  包头点头,我着心里,忽然又有点五味陈杂了,黄秋媛不是和陈皎在一起了吗,还亲口对我说,以后再不管我了,和我没半点关系了,女人偶尔的口是心非,还挺小孩子气的。

  我随意翻看了一下,提出了几个问题,“首先,在你杀那四个人时,他们有没有反抗,对你进行同样的杀伤报复?”

  白承俊点头,“有,那是人的抗击本能,可我捡的时间都是他们丧失了完全对抗自卫能力时下手的,因为我知道,我肯定打不过他们,所以都是跟踪了很多天,在他们喝多了或者不注意时来的偷袭,一击致命,我提前查过,人体最害怕受到袭击的部位,买了假模特,练了很久,我当时告诉自己,不管怎样,都要替紫紫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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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真痴情,比我还强,如果是我,我不会离开苏紫,不会嫌弃她,但我只会求情法律途径来为她报仇,而不会盲目到把自己搭进去,同样挽回不了什么,可能因为我本身就是律师吧,所以对待法律特别敬畏和尊重,不像一般老百姓,他们更容易冲动,不太理智。

  但这大概在女人和旁观者眼中,是一种不够爱的表现,真正深爱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掉自己,可我觉得爱情不该是一种盲目的付出,而是有道理有选择性的,就好比白承俊,你是报仇了,可苏紫仍旧无法忘掉那一场噩梦,还是不可能吧变回干干净净的她,而且他因此再也没办法在她身边守候和保护,使她陷入一个更坚窘迫困难无助的境地,我认为这不是爱,而是非常冲动偏激和自私的爱。

  “第二个问题,赔偿金额已经偿还完了,还是还差一些?”

  “我有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祖产,就是四合院的一半和几亩地,一共卖了六十万,我还有一部分积蓄,紫紫也拿出来了很多,基本上都给了,但是因为那四个人也有很大的罪,而且他们都有各自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所以综合各种原因,判的赔偿金额并不多。”

  我看了资料显示的数字,总共赔偿九十六万,在九十年代末,基本属于一个比较大的数字,相当于现在的几百万,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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