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少年摇摇头,不顾手上露出指骨的伤痕,弯下腰用右手手抓住女孩的胳膊,少年皱皱眉,用力的把女孩从血流里拖出来,沿着溪岸向上游走。

  赤裸的少年拖着赤裸的女孩走在溪岸边,黑色的蔷薇静静的怒放。

  黑马还在那里吃草,看见少年回来了,就默默的走过来。

  少年终于停下,女孩身体上已经布满砺石和蔷薇花刺留下的划痕。

  “扑通。”

  女孩被少年推入溪水里,溪里的琉鱼被惊散,钻到溪底的水草里。

  少年又滑入水中,把女孩拖起来,放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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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马慢慢的走过来,低下头吻着女孩额头的血迹,呼出燥热的空气喷吐在女孩脸上。

  少年把黑马的头别开,拘了一捧水淋在女孩的身上,然后用手仔细在女孩身上擦洗着。

  一捧接着一捧,少年靠着溪水的寒冷,漠然的替女孩擦洗着身体。

  月色皎然,给少年少女渡上一层银色的薄纱。

  “星辰可不能这样污秽不堪啊!”少年用心的清洗着女孩的身体,脸上全是兴奋,“我帮你洗干净,洗干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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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样深沉的夜,这样如墨般的黑暗,女孩伸出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物体,包括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存在消失了么?

  为什么有这样真切的窒息感,女孩听到有哭声传来,是舅妈的哭声,是自己死掉了么?不会吧,自己死掉舅妈不会哭,说不定还会暗暗的笑呢!那她为什么会哭的这么伤心呢?

  哦!原来是表哥死掉了,我记得好像自己用匕首捅了他几刀,是几刀呢?七刀还是八刀?算了,反正他也死掉了,一切都可以勾消了。

  哈哈!女孩张嘴笑,却没有一点声音。

  女孩感到时间仿佛凝滞了,因为舅妈还拖着声音哭。

  她就不累么?女孩想到,好烦!好烦!好烦!

  这哭声就像三年前的那天一样令人作呕,不过没有了三年前的虚伪。因为这次是她的亲儿子吧!

  悲伤从女孩记忆深处流出。

  好烦人,女孩在心里大喊。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哭声,在女孩父母的灵堂里。

  “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掉。”

  ……

  “太冷淡了吧!”

  ……

  “真是个无情的女孩。”

  ……

  “是啊!好歹养了这么多年。”

  ……

  女孩站在灵堂中间,面无表情。

  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拿着一把老旧的黑伞。

  女孩认得他,他就是跟着旁边那个哭嚎的女人来的,女孩的舅舅。

  男人用力得把女孩搂入怀中,说“孩子,哭下心里好些。”

  伞把女孩咯的生疼。

  “嗯。”女孩小声说。

  但是她还是哭不出来。

  怎么哭的出来呢,明明父母都是自己杀掉的。

  然后地上那个女人也爬起来抱着女孩,三个人以一个可笑的姿势扭在一起,起码女孩是这么认为的。

  “以后和我们一起住吧!”男人说。

  女孩点点头,虽然她知道那个男人的本意只是为了她的遗产。

  一辆马车载着女孩离开了家,就像出嫁的女儿永远不能再回头,望着地上的车辄,女孩终于哭了出来。

  哭声渐渐清晰,变得嘈杂,不止有舅妈的声音,还有几个女人,以及其他人的声音。

  “作孽啊!”

  ……

  “真可怕!”

  ……

  “不详之人!烧死她。”

  ……

  烧死谁?女孩在心里问。

  “我的儿啊!”还是舅妈的声音。

  烧死表哥么?虽然他确实该死,但是他已经死掉了啊!原谅他好不好。

  女孩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告诉人们这个事实。

  那个禽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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