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对,我们想不到大教宗会如此心狠手辣。”贡法狠声道。

“师兄!”鹿竹瞪了他一眼,“多说无益,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就是。”

“不对,你明知道回去后凶多吉少,却选择接受这样的命运,但事在人为,你现在明明有扭转局面的机会,却视而不见,何其的愚蠢?”

“你说谁愚蠢?”鹿竹有点生气了。

“我说的就是鹿姑娘你,我知道圣庭的传统。这个教派为主的国家存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一直都很封闭,从来不允许外来人干涉教派的事情。但是局势一直再变,很多教中条条框框的规矩有些也早就过时了,应当与时俱进废除掉。我随便举个例子,譬如说贵教教主不能自己选择嫁给谁,明明她已经是一教之主了,还要受限于过去教主创下的规矩,要根据教会中选出来的天选之子,也不管这个人长得是英俊还是丑陋,教主都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丈夫,何其的可笑!”

“你说什么?这件事是将高庭圣教发扬光大传承的重要传统,岂能是你这种非教派人士可以指责的?你若是高庭的子民,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这样的主张,会被视作为邪教徒,捆绑在火柱上祭天!”

秦冲知道左驹突然揭发这群人的真正身份,肯定是有用意的,他的口才一流斗嘴不可能会输,还是不插话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在圣庭游历的事情,从来都是远离教派的东西,在圣庭看起来很合理,但是放在其他地方,是那样的愚昧可笑。圣庭的教主是我所见到过的,最可怜的教主,连丈夫是谁自己都不能选择,就算掌握龙家秘传的强大力量又能怎么样呢?龙家是女强男弱,男人甚至地位都不高,在我看来,这件事有一个最大的矛盾之处。”

“左先生,还请你闭嘴,不要随便评论我们圣教的事情,你又不是本教教徒,我没有兴趣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姓龙的小女孩忽然开口道:“不,左先生我想听听你的高见,我为什么会变成你口中最可怜的人,再过几年我也将成年,我现在就想听听。”

左驹脸色大变,“你、你……你是高庭圣教的教主?”

秦冲也着实吓了一跳,这个小女孩是圣庭最大势力的首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南秦则是目光闪烁,她曾大胆猜测是圣女,没想到她还没成年就已经是教主了,这件事情有点古怪啊。

“恩,我叫龙小菁,是圣光教廷第三十三任教主,不过我还没有完成登基大典,名不正言不顺,应该还得不到承认。教母已经死了,家族的人提前安排我做教主,左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了。”

左驹点了点头,“高庭圣教的教主会继承龙家先人留下的传承,最主要的是血脉,其次是圣灵,实力将变得无比强大,可是悲惨的是,为了确保下一代的子女可以拥有血脉之力,等到了一定年纪便可以觉醒,必须要找一个可以相辅相成的丈夫,天选之子是上古时期的一种天赋者的称呼,这种人对圣灵有超乎寻常的亲和力,有的存在特殊血脉,有的没有,血脉能力者跟天选之子结婚的话,生育的后代有极高的几率会继承血脉的力量,我听说你龙家还有特殊的秘药,是专门怀孕的时候服用的,就是为了确保龙家的血脉可以永续。有的时候教主生育的子女天赋却很平平,龙家会选出别的女孩也去嫁给天选之子,所以有的时候教主的姐姐或者妹妹,跟她享有同样的丈夫。”

“确有此事。”龙小菁点头道。

南秦非常震惊地望着左驹,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博览群书满腹经纶,连天选之子都这么清楚。

她也是听姐姐说的,非常古老而且十分珍贵的古书上才会提及到天选之子。

“在我看来,教主既然高高在上,那么就不该沦为生育的机器,为了家族所谓的使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既然嫁给天选之子并不是会百分百成功,倒不如开放龙家的传承,让龙家的女子们都可以去修炼,而不是只选出一个来,通常都是指定的教主的女儿,也被称之为主房一脉。这就跟大家主的主家和分家是一样的关系,主家总是担心分家的力量超越它,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是否超越都是一个家族里的事情,只要家族内部的问题可以自行解决,何必非要牺牲主房一脉的女人们呢,我觉得历代的圣女都很可怜,她们虽然以后会高高在上,但是人生都早就被安排好了,按部就班地生活,当上教主,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甚至不喜欢的人,然后生儿育女,直到女儿长大变成圣女,最终退位谢幕终老死去,这种人生如此的机械、如此的了无生趣,如此的残酷残忍!”

“女人出生在世上,最宝贵的就是享受爱情,在我看来,权利跟爱情想必一文不值。家族传承本没有错,但是方法可以有很多种,过去的传统是因为龙家获得珍贵的血脉,从而强大得来不易,群敌在侧,如果下一代没有出现同样的血脉能力者,说不定整个家族都会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可龙家所掌控的高庭圣教已经屹立不倒百年了,旧传统早该废除了,既然觉醒血脉成为强者,应当做一些事业,而不是只是为了传承把自己关在圣庭这个笼子里,女人的芳华何其的美丽,何其的珍贵,不该如此浪费虚度。以上是我的一点真知灼见,希望会对你日后有所启示。”

左驹一口气说了很多,其中涉及到了不少高庭圣教的传统和龙家的传统,龙小菁聚精会神地从开头听到了最后。

她的年龄如果再大个三四岁,估计感触会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