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棋心情忐忑地跑回家中,却发现不知为何自己家的房门被人用封条封闭。

陶棋满脑子问号,只能敲开邻居家的门询问缘由,结果邻居一看是陶棋,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关上了大门,只留下一脸懵逼地陶棋独自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陶棋只能撕下门上的封条,然后进入屋内。

在陶棋换好拖鞋进入客厅的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的景象,自己的家中仿佛遭到了小偷的光临,其乱七八糟的程度不亚于五个大汉一同翻找。

陶棋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去寻找自己压在枕头下的父亲留下的关于神之力的笔记。

灯光昏暗的卧室内,陶棋颓然地坐在床边。

没了,全没了。

不光是那本笔记,就连自己关于自身神之力觉醒的记录也全都消失不见了。陶棋很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表里的指针,咔咔作响,就连卫生间里未拧紧的水龙头也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被人肆意扔在地上的碗已经分裂成许多瓣,冰箱里放置不久的蛋糕也被人摔在地上。

根据蛋糕牺牲时的壮烈模样,陶棋似乎能想象到不小心踩中的人当时一脸的囧样。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打乱了这片宁静,紧接着就是催促开门的声音。

谁?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内心糟乱的陶棋也没有过多的考虑就打开了门,门刚稍微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健壮警官在陶棋开口前就把他压倒在地,并用胳膊的关节处死死抵住陶棋喉咙,随后又有两个警察压住了他挣扎的臂膀。

窒息。

这种感觉占据了陶棋的整个脑海,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随着体内含氧量的减少,陶棋的眼皮也愈发沉重,恍惚间他听到了如下的对话:

“压住他,他是能力者,别让他反抗!”

“这位先生你往后靠靠,警察在办案。”

“哦哦哦,俺知道,赶紧把这小子抓走吧,平时他看俺们的眼神就怪怪的,没有人想和他当邻居,谁愿意和杀人犯的儿子当邻居啊。”

“我理解你先生,请你先回到自己的屋内。”

“好的警官,那个俺举报他能得到多少钱啊?如果检举揭发有报酬的话,俺还有很多事可以说嘞。”

“先生,举报金会由市里的有关部门发放,与我们无关。但是,如果你有有效信息可以随时告诉我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好,俺最希望的就是这小子回不来,这样俺们住的才踏实呢。”

······

哗啦。

突如其来的刺骨冰冷惊醒了陷入昏迷的陶棋,陶棋在一阵冷颤后才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被牢牢困在警局的审讯室中。

而在他的面前坐着一位像长官的人,旁边站着一个带墨镜的下属,那个下属手里还拿着滴水的水桶。

“醒了?”

那个穿着正式的长官试探着问道,但是刚刚清醒的陶棋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能点点头。

长官看着陶棋身上的淤青开口说道:

“我叫张晋,来自天华的国防部,来星斗市调查一起要案,很抱歉我的部下采取这种暴力行为,但是鉴于你是能力者,我觉得有必要多加防范。”

“我做了什么,让你们怀疑我。”陶棋问了一句很早就想问的话。

“正是因为我们不清楚你做了什么,所以才怀疑你。七个小时前,国家机密被黑客攻击大量消息泄露,在一切结束前我们只来得及定位到星斗市。好巧不巧的是,作为国家重点监督对象的你在这个时间段失踪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怀疑我?”

陶棋强忍着怒火和委屈打断了张晋的话。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你的父亲生前是「诸神黄昏」的成员,而你作为他的儿子完全有理由因此对国家实施报复行为。”

张晋盯着陶棋充满怒火的目光,希望从里面可以看到退缩。

“抓人要讲究证据,证据呢。”陶棋问。

张晋让手下拿出了从陶棋的家里搜出的大量关于神之力的笔记。

“事实证明,在你父亲死后,你依然继续你父亲的研究,甚至明知有关神之力的东西被列为禁书后,你依然不断探索,并在不被他人知道的情况下觉醒神之力。要不是被你打伤的婆婆报了案,我们甚至会把你当成普通人。”张晋义正言辞地说。

张晋在国防部内对敌人的审讯是一流的,这不光是因为他讲究证据确凿,他更相信武力才会令那些歹毒的罪犯说出实情。

有人质疑他的做法会造成屈打成招结果,张晋从来不否认这种说法,但是更多的真相只有在张晋的武力下才能浮出水面。

现在,张晋已经脱下他干净的西装,打算给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点教训。

“神之力只有国家机构的人才能掌握么?凭什么?”陶棋盯着张晋,他满腔的不甘都映照在脸上。

“就因为我父亲是罪犯,哪怕我每次考试都是学校第一也无法进入重点班;就因为我父亲是罪犯,所以哪怕是我出去买菜都一直被人监视;就因为我父亲是罪犯,哪怕我好心的帮助邻居也会被他们当作是魔鬼的儿子。”

“凭什么!”

陶棋嘶吼咆哮,捆住他的锁链哗啦啦作响,那股气势让张晋都有点退缩。

在这质疑结束后,陶棋似乎被抽离了脊骨般瘫在椅子上,审讯室陷入了一片沉寂。

“今天晚上你在哪?”张晋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小区旁的公园。”

“做什么?”

“研究刚刚觉醒的神之力。”

“有谁和你一起吗?”

“没有。”陶棋略微停顿了一下说。

张晋在整理好笔记后,又向陶棋重新核对了一下口供,然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星斗市掌权者-司峰正通过巨大的单面镜观看里面的情况。

看见张晋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说:“哎呦大人,你看这不愧是罪犯的儿子,那嘴都一样的硬。等我找俩人轮流审讯,他肯定能招供。”

“不必了,给他放了就好,他不是罪犯。这是我的能力检测出的结果。”

张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哟,卡布奇诺,我就爱喝这口。”

“哈哈就知道您会喜欢,临特意冲的嘛,我们还摆了一桌酒席,您看······”司峰搓着手满脸期待的问。

“不必了不必了,太晚了该休息了。”张晋接过旁边墨镜男子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穿好后离开了警局。

“司大人,您看这个人怎么办?”星斗市治安总司-米兴昌来到司峰身边,低声询问。

“别放,先关起来,如果最后真抓不到凶手,那他就是替罪羊。”司峰瞥了一眼审讯室内沮丧的陶棋说道。

“那就把他藏在死刑犯的牢狱里吧,省得被张晋看见,找咱们麻烦。”米兴昌思考了一下提议道。

司峰略微点了点头,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米兴昌示意自己的手下把陶棋押送到死囚狱中,然后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夜晚,雨后的月亮格外耀眼,皎洁的月光洒在汽车的车身。

车内的张晋不断回忆着陶棋的咆哮,那是一个来自社会底层,一个没有接受到周围人公平对待,一个年仅十七岁少年不甘的呐喊。

他做错了什么?没有,他什么都没做错,相反,他做的比普通的孩子更加优秀。

张晋翻着陶棋的档案,从小到大他的学习都名列前茅,可他上的班级却永远是最差的。

陶棋还会在假期当志愿者,会帮助宠物园和养老院进行工作。

他很优秀,可别人对他的评价很不好,大多数都是厌恶和害怕。

张晋合上陶棋的档案,陷入了沉思。

“张队心疼那个孩子?”开车的人正是张晋身边戴墨镜的男子。

“同情罢了,法律如此,我们作为执行者又能怎么办。”张晋叹了一口气。

“自己觉醒能力的不在少数,换做别人可能就直接被秘密保护了,可他偏偏是那个人的孩子。”能听出来,墨镜男子也对此很同情。

“李斌,你原来也和他的处境差不多吧。”张晋说。

李斌摘下墨镜,露出了他不愿意被外人看到的恐怖景象,李斌的右眼只剩下空洞的一片,似乎是被人割掉眼皮后又硬生生挖出眼球后造成的。

“我父亲贩卖违禁品,他被枪决时我才三岁,后来我就被人收养了。陶棋那孩子当年八岁,有自己的思想了,很难办。”李斌说。

“这样啊。”张晋又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夜晚的天空美丽而宁静,但在苍穹之上却并不太平。

“保罗,我对你很失望啊。”坐在金碧辉煌的椅子上的上主悲痛的说:“交给你这么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枉你跟了我这么久。”

此刻的保罗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身上被涂满石油点起了火,正在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会找到他并带他回来的,上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保罗求饶到。

神主沉默片刻,一挥手,熄灭了保罗身上的火焰和身上的束缚。保罗跪倒在地,连声感激,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神的殿堂。

保罗进入到时空隧道,根据亚伯最近一次力量涌动的地方,保罗锁定了一条时间线然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