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底全是黏糊糊的粘液,我膝盖着地吃力的爬着。在手电微弱的灯光下,腐烂张大嘴巴的尸体更加瘆人。

  强忍着恶心,我粗略翻看着尸体,并没找到意想中的致命的伤痕。难道是进来检查管道后死掉的?想法一闪而过,我皱着眉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抓着衣服将尸体一点点的挪到后面。

  低矮的管道爬的很辛苦,更何况加上一具上百斤的尸体。手电微弱光芒照向前方,我时而拉扯尸体,时而艰难的挤过去。零距离靠近高度腐烂的尸体,看着他们发胀惨白的面孔,真叫人一辈子忘不了。

  船舱下面空间很大,四周散发着阴冷,腐烂的味道在这里消失无影无踪,昏暗手电光下一个棺材停放在那里。

  小心的靠上去,碰了碰棺材并没有感到厚重,使劲抓了一把才发现棺材是纸做的,而且挺厚,不知道贴了多少层。

  这时,手电闪烁几下熄灭了,伸手不见五指,我使劲拍着手电,依然没用。隐约能感到有人在我身边,手电光闪烁,果然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女人抱着膝盖坐在旁边。

  她是谁?女人的身影很熟悉,我突然想起来她一直存在我的梦里,或者人皮海中的白影?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问道,灯泡突然熄灭,等灯泡亮起时,旁边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我突然想起那个船葬的传说,或者说这艘船就是那艘送葬的船只?瞬间我就否定想法,船葬的船只都是用木头制作而成,想到这我敲了敲地板。

  “当当当”木头特有声音响起,感觉木头木质特别密,用手电照了照,地板上密集的纹理像柳木。随着灯光延展能看到地面上的纹路,仿佛巨大的符文围绕着棺材。

  我不想知道棺材里到底埋葬着谁,我只想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阴寒让我打了个冷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疲倦到极点,可是这个环境下谁能放心的睡觉呢?

  按动快门,惊讶的发现照片上像过度曝光后,雪白一片,没看到任何鬼魂或者奇怪的东西。

  眼皮越来越沉重,就在我想迷上眼睛时,耳边突然传来些许动静。

  动静是管道中传出来的,我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可惜管道中爬动的声音在片刻消失无踪。管道被堵住了,一时半会肯定疏通不了,如果爬行的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连忙转身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棺材盖子开始轻微的颤动,并且动静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拼命的想要爬出来。

  “哗啦”纸做的棺材被撕扯开来,一只苍白的手臂猛的伸出来,我大惊慌忙向后退,直到背上顶着硬邦邦冰冷的墙壁。

  浑身摸了摸,抽出小腿上的匕首,一副贞子模样的女人出现在眼前,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为什么相机照片上会是雪白一片,难道说……这个木匣子里都是鬼?

  我连忙摸到照相机,对着垂头的白衣女人按动快门,闪光灯猛然亮起,能瞬间看到周围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淡淡的人影。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白衣女人并没有惨叫着消失,反而变的更真实了。难道相机出问题了?我心里紧张到极点,抹了抹额头汗水使劲拍着相机,女人慢慢走出棺材。

  “你到底是谁?别过来!”我恐惧的大叫着,挥舞着匕首,因为那女人没有脚。

  女人没有说话,低垂着长发看不清楚脸,我很害怕看到一张恐怖的脸或者根本就没有脸。她悄然的靠近,没有声息,我感觉头皮发炸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大脑。

  拼?好像鬼魂不怕物理攻击,躲?难道让我回去和死人为伍?我连忙向旁边躲去,它依然不依不饶,紧紧的跟在后面,没有攻击意向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我们两个在做躲猫猫的游戏,你找我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最后心一横,脚一跺大声吼道。

  “包……玉……”耳边突然冒出幽幽的声音,我愣了愣,好像这女鬼多说了一个字?

  “宋沫……宋…沫”就在我想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时,幽远处有人叫我的名字,听声音很熟悉,庄大楼的?难道我在做梦?女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花顶上的照明灯不停的晃悠着。头痛如裂,我勉强抬起手揉着太阳穴,对了,船长室下面的棺材。我强忍着一身疼痛,翻身坐起穿上鞋子后准备将这件事报告给船长。

  “宋沫,你好点没?”阿勇迎面走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我含糊的说了两句,跌跌撞撞的向船长室跑去。

  “你别急啊,船长让我看着你,还好是你不然我们全船的人都完了!”阿勇一脸庆幸说道。

  “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完全不懂阿勇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却被他硬生生的拉进房间按到床上,我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他们看我一直没回来,于是阿勇被派过来找我,还未到动力室就看到烟雾弥漫,呛人。动力室着火了,俄罗斯水手米契晕倒在地,他看我忙前忙后的拿桶扑火。并且晕倒在地上,最后火势被扑灭了,维修工人检查动力室后,认为是管道年久失修泄露造成的。

  随船医生判断我是吸入粉尘昏迷的,于是我和米契都莫名其妙的成了英雄。阿勇还说今天晚上要给我和米契举行庆功。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阿勇闲聊几句,装作很疲倦的样子,拜托他给庄大楼和李洁说我醒了。

  “记住今天晚上的酒会哦,到时候我们好好的喝一杯!”经常出海的海员都是酒鬼,他舔了舔舌头紧接着转身离开。

  关上舱门我独自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出现当时的情景,或许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中。那女鬼到底想说什么?包玉?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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