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占着他生母的东西已有数年,如今也是足够了。

老爷子虽然跨过周文哲把周氏财团的权利交给他,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狠不下心,留有遗嘱百分之五的股份由他们代持,却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周定琛,你凭什么证明遗嘱是真的?”

周文哲克制住内心的惊慌,厉声反驳。

他手上的股份本就不多,如今若是少了这代持的百分之五怕是更无立足之地。

周定琛虽是他的儿子却不受他的掌控。

“爸,你觉得老爷子的人是我能有本事鼓动的吗?”周定琛鄙夷一笑,“跟何况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从一开始就是说的代持。”

“如今叔公也在,各位族亲也在,难不成您是不愿意遵从老爷子的遗嘱吗?”

他拽过秦意媛的手腕站起身,走到律师身旁,接过遗嘱递给她。

又回身恭敬的说道,“叔公,今日请您做个见证。”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从今天起持股人就是我的妻子。”

叔公闻言沉思许久,才缓缓点头。

“四叔!”

周文哲惊呼。

“如果他们有一天离婚了,那周家的股份岂不是要落到外人的手中,四叔您三思啊。”

“爸,您这是在诅咒您的亲儿子离婚吗?。”

周定琛扣住秦意媛的腰拉入怀中,“不过目前您放心,您的儿子婚姻生活美满,还没有离婚的打算。”

“叔公,您向来最看重规矩,如今继承老爷子的遗嘱那就是规矩,是我周家百年不变的规矩不是吗?”

他最知道他这个叔公,虽容易被人蛊惑,却又是个极重规矩的人,不然这几年二三房怎么会如此安静。

“文哲,既然你爸的遗嘱是如此,那你就必须遵守,周家百年来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小琛,血脉相连,你万不可不顾。”

说完,被人搀扶着离开。

辈分最高的人都走了,其他的人也自知没有资格过问,也都告辞离开。

周文哲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周定琛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都算计到你老子头上了。”

“你是不是把我们赶出周家你才满意。”

“爸,到底是谁算计谁您心里清楚。”周定琛拉着秦意媛走到一处干净的椅子上悠闲的坐下,“叔公多少年没参与过冬至的家宴了,怎么就这么巧今年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苏清落。

“周家家宴外人不允许参与的规矩您怕是忘了,您也别跟我说您眼神不好,把她当成族中的哪一位表姐妹了。”

“我很早就跟您说过,年龄大了在家养养花遛遛狗多好,您不听,我本不想这么早拿出那份遗嘱,您非要逼着我。”

他满不在乎的把玩着秦意媛手上的戒指,“刚才阿媛一进来,您大发脾气说她是外人,可她是名正言顺的周家少奶奶。”

“苏清洛一个真正的外人站在那,您一句不说,我倒是想问问您,你想做什么?”

他向来不是个喜欢多说的人,但今日他势必要说一说。

“阿琛,你误会你爸了,叔公的今年过来,我们也是见到才知道。”

林文芳一如既往的扮演者温柔贤淑,“清洛也是你爸爸看着长大的,既然来了,又怎好赶她走。”

她赶忙上前按住周文哲坐下,眼底一闪而过一丝阴毒。

“呵,还真是好说法。”

秦意媛抽回被周定琛把玩的手,冷呵一声。

“阿琛,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该算计的既然已经算计到手,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故意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平安扣,忽然想到什么,“妈,还要麻烦您一下把周家内部的事物整理好一下,我第一次接触需要好好学习一下。”

她率先站起身,拉了一下周定琛的胳膊,示意他走了。

“爸,我之前让艾美在南太平洋买了个岛,你要是觉得无聊可是带着妈去住几天。”

他借着秦意媛的手筋,懒散的站起身,拂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秦意媛,“……”

二人走出餐厅没几分钟,就听见细微的声响,秦意媛回头忘了一眼,有些惊叹的说道,“周定琛,你不会正真南太平买了个岛准备把你爸他们送去吧。”

她是真没想到周定琛这个人会这么狠,竟然连一点父子情都不顾。

“阿媛觉得我有那么无聊跟他们开玩笑吗?”周定琛紧扣着秦意媛的腰按向自己,“一个岛而已,放心花不了阿媛多少钱。”

“?”

“周定琛我的重点是在钱上吗?”

秦意媛胳膊捅了一下搂着她的人。

“你的钱你爱怎花就怎么花关我什么事。”

周定琛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温柔的笑着。

二人上了车,颜管家自觉的升起挡板。

秦意媛摘下脖子上平安扣,平静的递给周定琛,“周定琛这个还给你,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家宴已经结束,你想要的也已经得到,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

车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

周定琛冷眼看着她,并没有抬手,“阿媛,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不想要大可以扔了。”

秦意媛的手顿在空中。

“扔了?周定琛你是疯了不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让我扔了。”

“你是不是有点钱多。”

“既然不想扔,那阿媛就留着。”

“你现在是这个平安扣的主人,你想把它怎么处置都可以。”

周定琛懒懒的靠在座椅背上,双手放在脑后,微阖着双眸,清隽的面容上浮现不可查的冷意。

“周定琛还有遗嘱上面的东西我也不能要,那是老爷子留给他的孙媳妇的,我和你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你还是赶快处理一下。”

秦意媛严肃的说道。

“阿媛,你非要跟我画的如此之清吗?”

周定琛陡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冷冷的盯着秦意媛。

“阿媛,你是我的妻子,这些是你应得的,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拒绝。”

闻言,秦意媛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