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染不管家事如何,只要签订协议便是,于是让沈翩然再按一份手印保证。

沈翩然欣然接受,一切结束后,她终于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连忙说:“白小姐若有事要忙的话便去吧,我和相公留在这里吃饭。”

“无事。”白姬染笑道:“听说你婆婆也来了,不如把她接来一起吃吧。”

“这,还是算了。”沈翩然有些意动,但是想到宋席远先前的话,便决定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白姬染也不勉强,问沈翩然和宋席远有没有什么忌口,然后点菜。

这家酒楼是白姬染舅舅家开的,味道在这里一绝,尤其是招牌菜烧鸭,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她了解到古代这里毕竟没有现代那样好的饲料,和一些饲养手段,更别说一些菜系的创造,所以她吃到嘴里肉不柴很鲜美,酱汁浓郁还不塞牙,便觉得很不错了。

沈翩然立刻让人打包一份带回去给宋白氏,接下来每吃到一个好吃的都必须要半份带回去。

白姬染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在她的刻板印象中女子身为一个妻子在外出风头,男人总归是心里会不舒服的,然而宋席远并没有,他举止淡然仿佛这再是平常不过的事。就像沈翩然刚才打包,这举动也颇为小气,宋席远却一点异色都没有。

她觉得这对夫妻很有意思,不禁想,若宋席远将来双目能视物,就凭这个心性和成绩,即使没有沈翩然,往后也会绝对官场通达,将家立起来。

白姬染再一次感叹自己的运气好,明明是闲来无事随手一点,不曾想竟然遇到如此奇妙的事。

她今天从沈翩然身上学到不少,不自觉当中有些思想慢慢的改变了。

午餐结束之后,沈翩然摸着肚子幸福打了个嗝,宋席远在旁默不作声给她滴了一杯茶,沈翩然接过感慨:“到底是酒楼的菜,就是好吃。”

“你做的也不错。”宋席远道。

沈翩然嘿嘿,又想说什么,余光瞥见白姬染一脸含笑地看着他们,沈翩然脸有些热,轻咳一声:“那什么,白小姐,我们吃完了就先回孙大夫的医馆,下午再去看铺子。”

“好,到时候让紫苏给你们带路。”

告别白姬染,沈翩然从酒楼出来,感觉阳光都被先前看到了明媚似的许多,这时候那种不真切感才缓缓消散,她问:“我们刚才是成了一笔大生意吧?”

宋席远回答:“是的。”

沈翩然尽量不把嘴角咧到最大:“那我们很快就会有银子了吧?”

“是的。”

“啊啊发财了!!”沈翩然低呼,兴奋地抱住宋席远,几乎双手双脚团在他身上。

这动作几乎惊得宋席远差点把人给扔出去。

沈翩然不觉如何,她在现代搞中医研究,一旦找到了正确方法,和同伴都会开心地抱在一起,像树懒抱树一般,只是兴奋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这是古代,宋席远低呵道:“你下来。”

沈翩然从没听他咬牙切齿这般说话过,一愣,跳下来后发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着她,后知后觉不明白自己动作太出格了:挠头讪讪一笑:“我这一时兴奋,嘿嘿,表生气嘛。”

宋席远当然没生气,他只是不习惯,板着脸:“下次不许了。”

“好的好的!”沈翩然忙保证。

两人回到孙氏医馆,宋白氏已经开始吃饭了,沈翩然连忙把打包好的菜展开来,让孙大夫和他的两个徒弟一起尝尝。

孙大夫的两个徒弟一个是小童,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有些拘礼。

反倒是宋白氏十分热情的招呼,搞得俨然好像这里是她的家似的。

宋白氏吃的不多多长了两三口就结束了,她心心念念着生意如何,让孙大夫三人吃好喝好,然后拉着沈翩然二人到一旁去询问。

“怎么样?”

沈翩然笑眯眯的把协议拿出来:“签了,娘,你以后就等着收钱吧!”

“真的?”宋白氏激动看着协议,虽然她大字不识一个,但不妨碍她激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宋家要好起来了。”

沈翩然看她这样不免有些心酸,又道:“娘,白家小姐还给了一个铺子,咱们待会休息一下,下午就去看铺子,据说在东街那里也很是热闹呢,以后您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到那里坐一坐,也试一试当老板娘的感觉。”

宋白氏惊呼,“铺子?!”

她自小就是个农民,和宋席远的父亲认识之后也一直都是在家种地,农妇人的生活,现在突然有了一个铺子,她恍惚了半天,竟然抱着宋席远的胳膊低低抽泣起来。

宋席远安抚地拍了拍:“娘,这是好事啊,你怎么哭了?”

“是,是,”宋白氏擦了擦眼泪:“瞧我,脑子不清醒,这是好事呀,翩然,咱们家现在多亏有你。”

沈翩然笑道:“不是我哦,娘,这签订协议的人是您呢,也就是说,赚得银子都是您的。”

宋白氏呆了呆,经过接下来沈翩然如此这般的解释,终于明白了,又是一阵感动,甚至还生了要去拜佛感谢的冲动,弄得沈翩然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沈翩然让宋白氏去休息,再给宋席远泡了一壶茶,自己转去前面将需要的一些草药和孙大夫仔细说一说,孙大夫看到协议后立即就招呼着人将隔壁一个仓库收拾出来专门摆放药材。

货源的事情商量好,下午三个人便去了东街的铺子。

沈翩然原本想象中是一个规模不大的铺子,没成想离去之后发现竟然是一个两间是打通的铺子。她先去了解了一下行情,这铺子一年租下来起码得三百两,不禁乍舌,白姬染还真是相信她啊。

宋白氏一天已经受到了不少震惊,饶是如此在面对这么大铺子也是瞠目结舌。

这时候一个长得颇为富态,大概三十多岁的胖子跑出来,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您们就是沈东家和宋秀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