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凌晨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和血红的眼睛,来到了训练场上。黑眼圈是因为昨晚的失眠,但血红的眼睛却是因为早上叫他起床的不是闹钟,而是催泪瓦斯。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是体能训练、体能训练和体能训练。不只是这一整天,而是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凌晨感觉,自己十八年前所有的运动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个月的累。

这一个月的体能训练给凌晨的感觉是累,但给格斗教官江城的感觉却是震惊!UC新闻部的那种大写的震惊。

原因倒也很简单,因为凌晨进步得太快了。

长跑、短跑、障碍跑、单双杠、俯卧撑、负重越野、武装泅渡……第一天的体能训练结束,凌晨累得跟个死狗一样,直接累瘫在地,像一滩烂泥,好半晌才“爬”回宿舍,“爬”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就是摊在地上,用四肢一点一点挪回去的。

第二天,让江城略微吃惊的是,原本他以为第二天会爬都爬不起来的凌晨,准时地站在了训练场上,身形挺拔笔直,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昨天那一滩烂泥。但这只能说明凌晨的恢复能力好,并不能说明太多东西。

但接下来几天,凌晨的表现让江城越来越吃惊,一直发展到“UC式震惊”。从训练的第二天开始,凌晨的进步就非常明显了,每次前一天把他累成死狗的训练,第二天他就能适应下来,除了出点汗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症状了。弄得江城不得不继续加大训练的力度,一直到再次将他累趴。结果第三天凌晨又适应前一天的训练量,然后江城再加,如此循环往复。半个月后,江城惊恐地发现,不知不觉间,凌晨的训练量已经赶上他们小队的程度了,要知道,他们小队可是接近赏金猎人界金字塔尖的层次啊。

方毅听说这件事后,也吓坏了,生怕凌晨是透支生命力才达到这种程度的。先前有过案例,有个逃亡的赏金猎人不眠不休地长途奔逃了八天七夜,好不容易逃回基地,第二天早上却被队友发现死在了床上,就是因为过度透支了生命力。

想到这里,吓得方毅赶紧拉着凌晨去娜塔莎那里检查。娜塔莎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表情严肃,立即就给凌晨做了套全身检查。但检查结果发现凌晨全身上下屁事没有,健康得很。只是那非人的进步又做不了假,这让娜塔莎好奇地上下打量凌晨,好像在看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方毅的担心没有吓到凌晨,但娜塔莎那泛绿光的眼睛把凌晨吓得够呛,赶忙穿上衣服就往外跑,活像个被非礼的黄花大姑娘。凌晨的狼狈引得娜塔莎哈哈大笑,但她眼里透露出的目光显示,凌晨已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只是,被男人勾起好奇心的女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沦陷”的风险。当然,现在的凌晨还只是个“雏”,远远达不到让娜塔莎这朵战地玫瑰沦陷的地步。

经过娜塔莎的体检,确定凌晨身体没有问题之后,方毅也就略微放下心来,把凌晨进步的诡异速度归功于天赋异禀。但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就让江城别再增加凌晨的体能训练量了,除了必要的体能训练外,方毅把格斗课程和战术课程提早搬上凌晨的训练日程。按照原本的训练计划,凌晨得先练一个月的体能,后面两个月才能接触到其他课程。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凌晨白天接受江城的格斗训练,晚上学习陈智的战术课程。江城发现,凌晨不只是体能进步快,格斗技巧上进步也是极快。头两天的格斗课,江城一招就能放倒凌晨,虽然因为没有下重手,加上凌晨那变态的体质,凌晨被放倒后很快就能再爬起来。

结果两天后,凌晨就能在江城手上撑过三招了,一周之后,更是能与江城打上几十个回合,一个月的格斗训练结束之后,不论是徒手格斗还是械斗,凌晨都能与江城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凌晨的实战经验,特别是生死战的经验太少。若是真的实战,分生死的那种,那凌晨怕还远远不是江城的对手。但即便是如此,也足以让江城大呼变态了。

和江城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陈智。不仅仅在体能格斗上,凌晨在战术的学习上也堪称变态。一本陈智自己编写的,足足有新华字典厚,A4纸宽的战术教材,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被凌晨啃完了。而且,经过陈智的测验发现,凌晨不是简单地死记硬背,而是融会贯通的理解,甚至能举一反三,灵活运用各种战术。凌晨所缺少的,也就只剩下实战经验了。

剩下的两个月里,凌晨学习的是战术动作、爆破课程、射击课程与综合素质课程。无一例外的是,教授这些课程的教官都被凌晨那非人的学习速度给吓到了。

战术动作是方毅亲自教导,原本就知道凌晨“天赋”的他,对凌晨的神速进步见怪不怪了,倒是总教官中最淡定的一个。

爆破课程是雷震教的。雷震本身就是部队里有名的爆破鬼才和陷阱鬼才,什么绊索绊雷连环雷,尖刺落石陷马坑,他都能玩出花来。但凌晨仅仅半个月就把他会的爆破知识与陷阱技巧学了个七七八八,甚至有自己的理解在里面,还是让雷震大呼变态。

在射击课程上,凌晨从一开始的十枪有三四枪脱靶,到五十环、七十环、九十环、一百环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接下来的移动靶、手枪速射、全枪械精通、狙击训练等项目,凌晨一样进步神速。从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小白,到踏入门槛,再到精通,凌晨都只用了极短的时间。最让射击教官卫永吃惊的,是他的狙击天赋。

对于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来说,最重要的无疑是准头,但对于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来说,最重要的是强大的心理。在狙击训练最后的实战考核中,卫永让凌晨和他进行狙击对抗。为了抓住卫永,将他“一枪爆头”,凌晨在50多度的高温下,隐藏在一处石岭之上,任烈日暴晒,他一动不动地躲着,整整隐藏了三十多个小时。要不是一些食腐的秃鹰把他当成一具尸体,在他上空盘旋暴露了他的位置,在“狙杀”卫永时暴露被其“反杀”,凌晨说不定真的可以“干掉”自己的老师。在狙击手之间,有的时候猎人和猎物身份的互换,往往在一瞬之间。

但即使是这样,差点被“狙杀”的卫永在心底对凌晨也是高度赞赏,他在考核结束之后是这么对凌晨说的:“你很好,以你现在的狙击水平,已经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了,当然,前提是你上了战场后还能发挥出这种水平。”

“教官,可我还是输了,你说过,战场上没有输和赢,只有生和死……”

“你能记住我说的话,这很好,不过……”

卫永话说一半,沉默了一小会,突然转换了话题:“凌晨,先前你哥跟你说了我们小队每个人的位置,那你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是身兼两位,就我一个人只担任狙击手吗?”

“不知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狙击手是战场上,最致命的存在,如果单论正面火力,狙击手远远没有别的位置强,但论致命程度,狙击手绝对是危险的,没有之一。”

“放屁,爆破手才是杀伤力最强的存在。”旁边看戏的雷震,听到卫永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闷葫芦”都忍不住“拉人”了,脾气火爆的他自然忍不住。出人意料的,脾气火爆的雷震,在面对炸弹陷阱的时候,能够迅速冷静细致起来,真是一种奇迹。

小队里脾气同样火爆的还有江城,雷震忍不住,他自然也忍不住,开始加入了争辩拉人的行列。就连一向冷静的陈智,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小晨的战术和情报天赋也很高。”

卫永倒不想插入这群“傻子”的争辩里面,他清楚凌晨的去向最终由队长方毅和凌晨自己决定,在这里吵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卫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凌晨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最终,还是方毅出面制止了马上要“较量一番”的雷震和江城,还有在一旁扇风点火的陈智,以队长的“威信”把人劝走了。然后方毅拉着凌晨悄悄问道:“小晨啊,你有没有兴趣当战斗小队的指挥官?”

凌晨:“……”

时光飞逝,新兵训练的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凌晨在各个训练科目中都以非人的速度进步着,慢慢向一个合格(变态)的赏金猎人迈近。而在训练的过程中,凌晨除了肉体上的疲劳之外,精神也是高度紧绷的,这让凌晨感觉回到了高考前“百日冲刺”的时候。不,准确说比百日冲刺还累个十倍八倍的。

最终,凌晨的六科考核成绩出来了,他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六科满分。毕竟凌晨在每一科上都能跟教官“过招”得有来有往,你让教官怎么给他扣分?难道承认这自己设下的考核自己也无法满分?拜托,教官不要面子的吗?都是赏金猎人公司的老总和副总,面子很重要的好伐?

至于凌晨位置的分配,几个教官争了半天也没结果,甚至为此雷震和江城两人还私底下“较量”了一番。当然,他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较量”之中玩闹的性质大于决斗的性质,自然不会打出火气。

最后,没办法的方毅等人只能想出个“歪主意”,先给凌晨配备成绩最好的新成员,然后看新成员里面缺什么位置,就让凌晨补上什么位置。于是乎,可怜的凌晨就这样成了“全能补位选手”。

虽说这样决定有些草率,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也反应了凌晨惊人的天赋,哦不,现在应该叫惊人的实力了。这种“天赋异禀”,让包括方毅在内的几位教官都纷纷感叹,这可真是“祖师爷赏饭吃”。

不过话说回来,赏金猎人的祖师爷是谁?要离还是荆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