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年前出生在河南的乔庄,父母皆是地主,那是解放军还没来的时候。听人们说要是我早出生几年,应该可以看看当时家里几进几出的大宅子。我不信,如今家里除了危房一间,啥也没有。一个我比较信服的说法是我们一家被批斗,早出生两年,会被打死。这个可能也是我爹为什么会瘸腿的原因。

  坐在田野间,观看着大人们辛勤地劳作,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向半米高的玉米地里扔去。砸不砸死人不知道,不过我听到了物体的倒地声。于是连忙跑了过去,看看是不是击中了什么野味。拨开玉米杆子,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乔虎。

  乔虎是我的堂哥,我们乔庄都姓乔,都有血缘关系,他是我二叔的第四个儿子,比我大14岁。堂哥长得很壮实,胸部就像垫了两块石板,手臂有我的大腿般粗细。可惜小时候不老实,去爬树,不慎从树上摔落。一头扎进土里。后来被人发现送郎中。郎中说了,失血太多,命是保住了,但脑子可能会不好用。果然,从那时起,堂哥只能干干简单的体力活,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可是脑袋重伤不能阻挡他的潜意识,所以,他经常错进女厕所……

  “喂喂,醒一醒!”我下狠手抽打着他的面部,我不能保证耳光的力度会不会对他的头造成二次伤害。使其完全成植物人。

  谁知道乔虎眼睛猛地就睁开了,唰的一声坐了起来。正当他在地上寻找什么的时候,想着,万一他发现我用石头打他,他还不得撕了我,于是我忙问到:“堂哥,我出生时发生什么大事没有?”

  50年,是我出生的时间,找东西的乔虎停下手中的活,说:“堂…弟…,你…你…你…不知道,你出生时天象异常!”

  “天象异常?!?是不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我好奇地问,“我就说我有帝王之相!”

  “不不……不…不…不是,是…是…出现是是土地改革!”乔虎说。

  “土地改革?这也算天象?”我驳道。

  “那……那可不……不是…土地改革让……让…让你爹…遭惨了…”乔虎说,“你家里……一百多……亩地全让人分…了。”

  “那我确实生得挺灾难的。”我说,“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爹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唉…”

  “没事,你爹心肠好,以前经常救助我爹,现在你们家有难,我也要帮忙。”乔虎傻呵呵地说。

  “那……爹……为什么瘸了呢?”我叹了口气。

  “这………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你…你爹啊”乔虎说。

  “那好吧,别在这呆着了,这里不好耍。”我说道。

  “嗯……嗯,但我……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事情…”乔虎说。

  这句话说得我冒冷汗。

  “喔!喔!今天忘………忘…敲王寡妇的……的门…门……了。”乔虎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地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乔虎终究脑子不好使。但他恰好因为力气大,是我们村的民兵队长,远近闻名,周围的村子都认得他。后来我们那一带便因为他出了一句骂人的话:你脑壳是“乔”的啊?

  在我的印象中,小时候,乔虎堂哥就很听我说的话。因为大家都嫌他傻X,就只有我跟他有来往。而且我比较聪明,聪明是与他比较而得来的,所以别看他是队长,很多时候还是我是一把手。他也什么事情都问我,于是,我们村的民兵队就被我控制了。

  太阳下山,大人们也扛着工具回家,到了家里,我便问:“爹,你的腿咋瘸的?”

  爹正收拾着东西,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说:“你问这个干啥?”

  “就是问问。”我说道。

  “唉,那都是沉年旧事了。”爹叹了一口气,脸色苍白起来,“你要听?”

  “要听!要听!”我说。

  “好吧,唉,看见隔壁的那个女人了吗?”爹指了指对面,“那是你二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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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二妈?妈还可以有个数?!?”我叫到,“谁生的我?”

  “停停停!那是我的小妾。”爹脸红了,“解放前我娶的。嗯…”

  “爹……不是不准一夫多妻么?”我小声地说。

  “那是现在!”说到这里爹就好似有一腔热血,“活生生地拆散!哼!”

  “可……二妈才23岁,八年前,才15…”我说。

  “那有啥?要是以前,你现在就有老婆了!”爹说,“我才娶二房,想当年,县长可是北金屋三十六正房!”

  “那,,南少林三十六练功房的和尚咋办?”我问。

  “和尚?!?还不是要娶妻…”爹说。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解放军就来了…”他接着说,“我们家的财产和地全分给了我们庄上的人。本来我们庄就是一家人,所以分地没什么,可是那天…”

  “那天怎么了?!?”我接着问。

  “唉…有一个解放军贪图你二妈的美色,要轻薄她。”老爹把我拉近,又说,“老子肯定不干,就与他打了起来……”

  “所以你的腿就是被打折的啰?”我问。

  “我呸,老子还打不赢他?我当时一把就放倒了那孙子。”老爹显得很自豪,“可是那孙子卑鄙下流啊,掏出手枪比着老子…”

  “你就被打折了?”我问。

  “唉,我算运气好了,领导干部及时赶过来,不然你小子现在就是对着照片说话了!”

  老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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