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漂浮,嗅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幽香,宁泽年只得将头转开,分散注意力。

“你在干什么?”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泽年的手瞬间僵住,他僵硬的转过头,正好与那女人的眸子正对。

四目相对,时间像是停滞,尴尬的气氛逐渐填充了整个屋子,死寂。

谁也没想到女人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被当场抓获的宁泽年双手一软,五指张开,竟一把抓在了一片柔软之上。

基因深处的记忆让宁泽年大脑放空,直到女人无力而又愠怒的声音传来,才回过神。

“登徒子!”

若非此刻陆冉深受重伤,无法凝气,怕是直接起身将面前这个咸猪手给宰了。

宁泽年忙是抽回手,与此同时脑海中还是构思该如何道歉。

问,无意间触碰女孩密处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一,直接上,真男人从不顾忌后果。

二,跪下求饶,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变现都白搭。

三,义正言辞,宁某乃是正人君子,刚才所做绝不是趁人之危。

“姑娘,宁某乃是正人君子,只是姑娘昏迷不醒,让人担心,恰好宁某学过几年医术,便想着瞧瞧……”

“呸!”陆冉支撑起身,好看的眸子直瞪着宁泽年,俏脸早已布满怒意,“登徒子,我杀了你。”

好在陆冉身上有伤,虽有心,但力不足,想去拿剑的手一软,险些倒地。

所谓医者望闻问切,但可没一个大夫是这般看病的,将手摸到那个位置,若不是图谋不轨,谁信。

陆冉不是傻子,虽然她刚刚苏醒,但当时的那一幕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就差一点,那登徒子就要得逞,到时候她的清白岂不是不明不白的丢了。

果真是锦衣卫,果真是东厂走狗。

“姑娘,你有伤在身,动了伤口可就不好了。”宁泽年好心劝道,心里却有些虚。

没错,刚才的一瞬,他脑子里确实闪过一抹邪念,毕竟作为阳火茂盛的男子,遇到这种情况谁能真的坐怀不乱。

不得不说,很软很润。

“登徒子,你不得好死。”陆冉瞪眼。

女子最看重清白,所以在看见自己险些失去这个之后,那满眼的怒火似是能将宁泽年生吞活剥似的。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腰间的刺痛还是让她每次都失败。

“姑娘,我只是想拿下解药,毕竟你这么昏迷不醒,我也怕自己命没了。”宁泽年无奈,只得全盘托出。

若是陆冉再这么下去,牵动了伤口,再次复发,到时候神仙难救。

“解药?”一听到这,陆冉的声音就小了很多,眼中闪过一丝惭愧,好在隐藏的够深,没有被宁泽年发现。

“当真如此?”

“确实,宁某用人格担保。”宁泽年表情认真,同时心跳加快。

取解药这事本就不对劲,要是这女人看得眼中,不给了怎么办,可没有办法,要不这么说,怕是后者真会拼死。

但奇怪的事,陆冉并没有追究,伸了伸手,道:“水。”

宁泽年松了口气,转身便去取水。

看着少年的背影,陆冉调息体内混乱的气息。

昨晚东厂受的那一箭确实强,若非离得远,她怕是会当场丧命。之后也好在熟人帮忙,暂且缓住伤势,而后的逃到这也是不得已。

伤重,跑不远,谁知运气不佳,这不起眼的屋子竟然是一名锦衣卫的家。

不过当真是多亏了这个身份,不然五城兵马司的也会将她捉住。

想着,她看向宁泽年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感激。

她虽是痛恨锦衣卫与东厂番子,但也恩怨分明,虽然只有短暂接触,但能看得出宁泽年是个好人,少年的眸子清明,不染半分俗世尘埃。

至于之后所谓的三日断肠丹……只是一颗活血化瘀、通经活骨的丹药罢了。

这有是她为何听解药时,心中发虚。

所幸宁泽年不知道,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做不什么。

“只要你不将我的行踪告发,三日后我便会将解药给你。”陆冉接过碗,将水一饮而尽。

“外面情况如何?”

宁泽年躺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枯涩的古书,随口回答:“五城兵马司跟锦衣卫的人都在找夜闯东厂的飞贼,全城戒严。”

果真如此,东厂真是好大手笔。

陆冉叹息,按照现在的情况,她暂时走不了,只能等伤好了,才能离开,但她这伤一时半会有没法痊愈……

她从怀中取出半枚玉片,缺了部首的“陆”字显得很是孤单。

“喂,锦衣卫。”

“怎么了?”宁泽年正回忆着刚才感受到的柔软,突然被打断,心中自是不喜。

陆冉没有在意,她将玉牌扔给宁泽年,檀口开合:“你将此物送去城西的云莱镖局,找一个叫做唐六的人,跟他说我在这。”

宁泽年捏着玉牌,“云莱镖局?”

这个镖局宁泽年有印象,似乎是大璃最大的镖局,其原址是在西境荒漠的云莱城,据说在江湖中颇有些地位。

他看了看陆冉,不由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跟云莱镖局有关系。

这事他自然是愿意之至,将这个女人送走,也算是了他一桩心事,不然家里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还真不好处理。

将玉牌塞进怀里,宁泽年合上古书,便要出门。

“开门!”忽然,粗犷的声音传来,陡然间惊动了他的神经。

是搜查的。

不知是锦衣卫还是五城兵马司。

没想到搜的这么勤,昨夜来了一趟,今日又来。

他眉头一皱,看样子这几人不简单,昨夜的办法无法再次使用,这架势,怕是即便自己挡着也会被人强行闯入。

单薄的门栓有些不稳,大有摇摇欲坠之势。

宁泽年眉头紧皱,转过身叹了口气。

他一把扯下身上灰色布衣,接着在陆冉惊讶的目光中动作娴熟的钻进被窝。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