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

  夜半时分,烧烤店里里外外逐渐都坐满了人,大多是休息的学生,仅有一两个单桌喝闷酒的中年男子,周围不时响起吆喝声,几家店比着争抢客源,每个服务生开始一天倒转时差的忙碌。

  晚上东北的烧烤店和发达城市的夜店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个是众喝洋酒广泡靓妞,对于我这种资深的东北人来说,那种主要用于宣泄疲倦的小资生活永远进不了我的眼界。

  眼看着三大杯扎啤也见了底,后反劲顶上脑袋,有些晕眩,我们都没有继续喝的意思,靠在椅背上醒酒,石磊去要收据票子,准备买单离开。

  “老板,里面还有地方吗?”

  这家店还真是火爆啊,后面竟然还有排队吃饭的。

  那一伙人被领到我们桌前,“这桌结完账马上就给你们收拾,你们先等一会儿。”

  “嗯,没事,我们在这站着等会儿就行……”说话人的声音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刚一偏头,正好跟他对视,“嗯?李华,你回来了?”

  “啊,”我应付地点头,没想到现在还不到一天时间,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些男生是我的“原配”,一起逃过课,一起上过网,吃的同桌饭,睡过同屋床,我原来的室友们。

  我本来就是为了躲避这帮家伙才跟导员请求换专业的,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些人却不在灯火阑珊处……不对,是找我全不费功夫,估计明天全专业乃至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有个上报纸的李华回来了。

  我转过头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听见他们小声的议论,其实要不是事发突然,我也不愿意折腾,他们性格也挺好的,就是经常抽烟喝酒,经常逃课挂科,经常不收拾寝室不洗漱就睡觉,经常睡觉打呼噜磨牙……别的,都挺好的。

  石磊拿着票回来,看了他们一眼,“一共三百六十四,抹个零头正好三百六。”

  包括我在内五个人开始翻兜,有拿出一百的,也有摆一堆零钱的,石磊数了两遍自己补上剩下的钱,说道,“多的一会回去买完水再分。”

  说完,520所有人在几道不满的目光中离开。

  打开店门,一阵凉风嗖嗖吹过,身体不禁打个寒颤,我猛地想起现在才五月份,晚上还是很冷的。

  不知不觉我以为“刚刚的大二”已经快翻页了,曾经幻想的追求和目标现在依然一事无成,就好比喝醉的胡话,只能给同样醉的人听,说出口只是为了痛快,清醒后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腾飞紧随其后跟出来,“你去哪啊,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啊?”

  “不了,我家就在这里,回去住,等下周上课再来,”我冲他们挥手道别,“你们路上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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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是哈尔滨的啊,这么好,我也想我回家住。”腾飞羡慕嫉妒恨的嚷着。

  “那你现在回去吧……”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老五笑着吐槽他。

  “……”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最后耳边一如既往的喧闹,我掏出耳机随机播放歌曲,我喜欢听歌压着马路的感觉,感觉舒心,不用想麻烦事。

  一阵轻缓的旋律穿进耳朵,这是我非常喜欢的歌,是TRIPLANE唱的首日文歌《dearfriends》,没事的时候就听一会,还为它填过词,只是至今没想好起什么名字。

  走着走着,身心似乎也被音乐所感染,我不由自主的调大音量,丝毫没察觉,热闹的夜幕里几个黑影出现在身后,一只手掌在眼前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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