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国。

赵氏连城璧,由来天下传。

距离京城足有八百公里之遥的万州市,除了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纸醉金迷之外,还有着全国当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财阀,以及诸多盘根错节的江湖势力。

腊月,风雪交加。

万州市车站。

李云穿着厚厚的大黄棉袄,脚上穿着黄胶鞋,一手提着大包小包,一手接着电话。

“我已经说过不要再跟着我,告诉罗刹王,我的忍耐有限度。”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是,秦广王,可是罗刹王说你五年未归,要回来也应该是风风光光,再不济也应该让万州分部的弟兄们接风洗尘……”

李云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废话不要再说,我回来是探亲,不是执行任务,不喜欢太过招摇,再者,我已经打算放一段时间长假,另外,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情,弄清楚了没有。”

“弄清楚了,马上发送地址到您手机上,另外……”

那边的人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里的声音已经变成嘟嘟嘟……

出了车站,李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故乡的空气。

过往云烟浮上心头。

李云忍不住轻叹。

五年了,整整五年。

瑶儿,我回来了。

还有我李家的那些仇人,你们很快就会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李云本来是万州市财阀李家继承人,五年前,一场针对李家的阴谋,让李家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李云全靠着母亲的庇护才活下来,不过这也导致母亲在那场事故中双腿瘫痪,再也无法正常生活。

母子二人从此改名换姓才得以躲避追杀。

李云愤怒之下离开万州市,去求助于传说中的帝王阁,临走时候将母亲留给大学时候的恋人江瑶照顾。

江家在万州市不算名门望族,只能说还过得去。

李云不愿让江瑶出钱又出力,留下一张银行卡,每个月都会往上打一笔生活费。

五年下来,至少也有五六十万。

这笔钱,绝对足够让母亲在万州市过上还不错的日子。

因为帝王阁乃是蓝星的特殊存在,对外一律保密,李云每次给家里写信也只是宣称在工地打工。

好在江瑶善解人意,非但没有嫌弃,反而还在信中鼓励李云,告诉李云一直在等他。

这一来就在帝王阁呆了整整五年。

从一个无名小卒,于尸山血海中,登上秦广王的宝座。

江湖组织百花齐放。

其中,帝王阁乃是蓝星上最为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之一,领头之人江湖人称罗刹王,无人见其真容,因为见过真容的人,都已经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其下有十殿阎王,在江湖上皆凶名赫赫,其中又以秦广王为首。

江湖传言,十殿阎王素来神秘,其中又以秦广王神龙见首不见尾。

近些年来,随着秦广王的出现,帝王阁越来越声名鹊起,江湖许多势力跃跃欲试想要打击帝王阁的气焰,派出神秘高手无数。

结果都有去无回。

而此刻,让所有江湖势力头疼的李云,正有些疑惑的看着手机上的地址。

“南宁巷?那里不是贫民窟吗?我妈怎么会住在那里?”

拨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犹豫的声音。

“秦广王,地址不会弄错,我们帝王阁有全世界最精准的情报网络,另外,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情报上说这几年您母亲一直都住在贫民窟,而且……”

“而且什么?”

周遭的气温似乎瞬间就降到了零点。

路过李云身边的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心里直呼大白天的撞邪了。

“而且,您母亲这些年根本无人照料衣食住行,只能靠着捡破烂卖废品维持生活,即便这样,也……也时常吃不饱穿不暖。”

“不可能。”

电话这边,李云沙哑嘶吼。

“我明明每个月都给妈寄了生活费。”

冰冷从电话这头快速延伸到那头。

电话那头的男人战战兢兢。

“情报显示,所有的钱都被您的女朋友划到了个人账户里,并且您母亲捡破烂卖废品的钱,也大多都被您女朋友以救你的名义,揣进了自己腰包……”

“救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秦广王,您息怒,江瑶谎称您在工地出了事情,需要钱……”

“啪……”

手机被李云捏的粉碎。

贫民窟里,臭气熏天。

一间低矮的瓦房下,一个穿着破烂,双腿残疾的老太婆正费力的拧着从垃圾桶翻出来的瓶子,寒冬腊月,双手长满冻疮,一边拧一边碎碎念。

“儿子,再等等,妈马上就存够钱了,等存够了钱,瑶瑶就会带妈来五云市看你……”

“吱呀……”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云提着大包小包愣在当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时此刻,无穷无尽的愤怒与自责涌现,李云悲喜交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儿子回来了,儿子不孝,儿子让你受苦了。”

万州大酒店。

中午,三三两两,形形色色的男女或手挽手,或一前一后,进进出出,有说有笑。

一辆黑色奥迪a6稳稳当当停在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小西装,留着板寸头,一手搂住身旁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大衣里面ol装的黑丝高跟女郎。

斜眼坏笑。

“瑶瑶,几天不见,可想死我了。”

女郎正是江瑶。

男的是万州市一个小公司的经理,名为张健。

江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拿开了张健肆无忌惮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前几天李云写信给我,他要回来了,估计这两天就应该到了,今天过了之后,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就别见面了。”

“李云?”

张健嗤之以鼻。

“就是那个穷小子?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可是这几年来我花了他不少钱,如果被他知道真相……”

“知道了又能如何?小宝贝儿,别想太多,咱们还是抓紧点时间,实在不放心的话,完事儿之后去贫民窟看一眼就行……”

半推半就下,江瑶和张健正准备上楼,酒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拦住他。”

“衣衫不整者禁止入内。”

江瑶下意识回头一看。

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