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没事,你去忙你的。”

赵姬赶忙道。

公子政拧着眉头,着实有些疑惑。

可又一想,有陈叔叔这样神人在,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才放心的,大踏步去备考去了。

且说王城车马广场。

前来的请愿的人已经挤的乌泱泱一片。

大多数人,嗓子都喊哑了。

后悔没带水来。

可这会儿,就是想出去喝水,也出不去了。

“我们要见秦王!”

络腮胡子一看,这都熬了一天,这帮人的势头越来越弱了。

照这么下去,恐怕是闹不出个所以然了。

当即带头喊了一嗓子。

“对,我们要见秦王!”

“我们好见秦王!”

众人被一带节奏,当即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扯着脖子开始狂吼。

“秦王书……”

就在此时,突然看到一行宫人从王城出来,踩着碎步上台,扯着尖细的嗓子道。

“安静,大家听秦王如何说……”

络腮胡子当即制止了众人。

带节奏归带节奏,但是不能不听王书啊。

“秦王书:王子政归秦数年,未入太庙行认祖归宗大礼,特延迟武校数日,具体武校时间另行通知……”

“都听清了吗?”

“别在这里瞎嚷嚷了,散了吧……”

踩着碎步的老太监说罢,回城内去了。

同来的两名小太监则把手里的一踏秦王书递给了城门卫士,吩咐张贴在四门。

“哦呀,果真是秦王也不喜这公子政,特意推迟了武校的时间!”

“是啊,说不好,王室不让公子政参加武校了。”

“好啊,还是秦王懂我等老卒的心啊,日头都下山了,回家赵婆娘吃饭去了。”

老秦人一哄而散。

只要公子政不当选,其他人都行。

当然,这是他们认为的。

络腮胡子走到城门口,仔细的看了一遍张贴的王书之后,这才转到其他门入城。

“禀娘娘,聚集在王城车马厂的老秦人散了。”

“为何?”胡妃面色不悦的盯着络腮胡子。

“秦王书:王子政归秦数年,未入太庙行认祖归宗大礼,特延迟武校数日,具体武校时间另行通知……”

络腮胡子赶紧说了一遍。

“呵呵,去领赏吧。”

胡妃听完,眉开眼笑。

“母妃,我这次是不是稳了?”

一旁的公子蛟难掩兴奋,就差跳起来了。

“这次秦王下书,应该是为了平民愤,那个赵人,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

胡妃满面红光,就差提前开始庆祝了。

“蛟儿,你抓紧研习太后给你的兵法,切不可大意,那公子腾常年征战,对兵法韬略还是很熟的!”

“是!”

胡妃这已经把公子政给排除在外了。

华阳夫人听闻此时,觉得哪里不对头……

差人去问推迟武校的缘由,得到的恢复是上将军身体欠佳,这才推迟了武校。

但是想想,蒙骜是公子蛟的老师,武校终归是不会出错的。

好在,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第四日。

王城四门突然张贴王书,王储遴选武校于明日在咸阳校军场举行!

咸阳城,一片欢腾。

老秦人是等着凑热闹,看哪位王子最后胜出。

王室贵胄们,则私下奔走,为公子谋划,拉票。

作为后宫势力,华阳夫人和胡妃倒是没有什么动作,似乎成算在胸。

王子政,似乎已经被所有人理所当然的忘却了。

次日,渭水庄园。

“啪!”

“起床,今儿可是大日子,还不赶紧起来收拾!”

“哎呀,人家还没睡醒……”

赵姬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然后突然爬起来,“对啊,今天是政儿认祖归宗,武校的日子……”

“我要早些进宫。”

说罢,开始着装洗漱。

陈平笑着摇头,这女人,到了白天,感觉脑子丢了似的。

认祖归宗礼,秦王和王后都是要出席的。

“今日武校,秦王应该不会出面,他能强趁着身子参加咱政儿的认祖归宗大礼,就已经不易了!”

“到时候,你以王后的身份上校场高台,到时候带几个卫士,我找机会混入其中……”

陈平为了公子政母子,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劳心劳力。

“好的呀!”

片刻之后,赵姬收起了浪荡,换做一副威严的王后气质,在车马辚辚中往咸阳去了。

红日堪堪东升,咸阳校军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王后到……”

“华阳太后到……”

“胡妃到……”

“文信侯吕不韦、纲成君蔡泽、上将军蒙骜到。”

随着北侧高台上的中军司马阵阵吆喝,端庄威严的赵姬带护卫率先入场。

接下来是华阳夫人和胡妃。

再往后,是并肩而来的吕不韦、蔡泽和蒙骜。

在老秦儿的阵阵呐喊中,众人依次落座。

高台上,赵姬位于王座左侧,右侧是华阳夫人和胡妃。

下面一字排开三张长案,中间上将军蒙骜、左侧文信侯、丞相吕不韦、右侧刚成君蔡泽。

其他文武大臣站立两侧,就连驷车庶长老赢贲也到场了。

华阳夫人看到老赢贲的时候,突然眼皮了跳了一下。

顿时觉得不妙,驷车庶长可是管理王室宗族事务的,若非必要,从不出席任何活动。

不但是华阳夫人觉得不对头,就连下面的老秦人也觉得气氛异常。

这次的武校,似乎太过隆重了。

可胡妃不觉得,还凑过来小声道,“都是母后筹划周密,今日那赵人怕是连入场的资格都没了。”

“驷车庶长都到了,会不会今天就会册封啊?”

“蛟儿成了储君,还要母后多栽培,日后才好肩负起大秦的重担。”

这女人,估摸着是激动的过头了!

“呵呵呵……”

华阳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勉强笑了笑!

她大致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来你的手段可以啊,来老赢贲都请来了!”

混在赵姬身后的假护卫陈平小声道。

“是秦王传来的,秦王很重视政儿的认祖归宗礼。”

“秦王会到这儿来?”

陈平一开始没意识,被赵姬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后脊梁骨有些发凉啊。

种草归种草,但是面对面,总是感觉小腿肚子有些发颤。

“秦王到!”

果然,随着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响起,秦王赢异人的车架在黑衣甲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拜见秦王……”

顿时,军民臣等跪拜见礼。

脸色苍白,身体孱弱的秦王被两名太监搀扶上王座,咳嗽了两声,对众人挥了挥手。

“秦王还有令,都起来吧!”

贴身太监扯着嗓子道。

“谢秦王!”众人起身落座。

“本来认祖归宗要去王松林都太庙,但秦王的身体支撑不住,就直接设在这儿了。”

“嘿嘿,咱儿今日威风了。”

人家亲爹就在场呢,要是被觉察到,估计现场会把他剁碎了去喂狗。

秦王的病,超出了陈平的预料,看来,能不能撑到太子册封大典都是问题。

“请驷车庶长主持公子政认祖归宗大礼!”

老太监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赢贲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了高台下,打开了手里的羊皮卷。

“王子政,系秦王和王后在赵所生,自归秦以来恰逢两王国丧交替,认祖归宗大礼耽延至今,致使公子政以赵政之名自居,是驷车庶长府过失,今承王命,公子政认祖归宗,复嬴政之名,特告知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