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恰好到了节点,可以睁开眼睛。

凌峰拿过电话,看向上面的提示。

不是婚介公司的小康,而是高中同学姜梅。

不由得皱起眉头,接通手机,同时起床活动身体。

“喂,姜梅,怎么了?”

里面传来姜梅急切的声音:

“凌峰,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但我遇到了大麻烦。昨天晚上的病人,经过我的针灸急救之后,竟然又出现了反复。”

“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忙看看?现在在312军医院呢!”

声音沙哑,并不是昨天的那么清脆,明显一夜没睡。

凌峰一听,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显示四点四十。

外面虽然天光大亮,但比他往日醒来的早。

一边活动着脖子和肩膀,一边走向外面,说道:

“你别着急,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让我心里有个底!”

既然求到自己身上了,不好拒绝。

彼此都是帝漂,在帝都求生活不容易,还是高中同学,能帮一把帮一把。

“病人四肢抽搐,口漾白沫,牙齿紧咬,眼圈发青。脉象杂乱无章,带脉沉凝,初步判断羊癫疯发作。”

“我在家里给他针灸第一次,当场缓解,不再抽搐,牙齿松开。紧急送医。”

“但,到了医院之后,两点多再次发作,医院的药物治疗效果不好。请我过来再次针灸,同样毫无作用!”

“现在家属态度强势,觉得我没有尽力,不许我离开。”

一连串的问题,用的专业术语全部说得清清楚楚。

凌峰听完之后,眉头再次紧皱,神色沉凝。

把手机调成外放,走向晾衣房。

因为所有衣服都在那边,并没买多余的新衣服。

“你翻开眼睑看看,里面有没有血丝。”

他总感觉,有什么情况不对劲。

羊癫疯虽然难以彻底治愈,但只要服下药物,基本上不会短时间内出现反复。

更何况,第一次做针灸有效果,那么第二次应该也有效果。

晾衣房中,凌峰抬头的瞬间,看到了迎风招展的内衣裤。

尤其是黑色轻薄透纱,更让他血压狂升。

一时间,眼睛都不会转了。

要不是手机中传来姜梅的声音,脑海中不定想象到了什么程度。

连忙摇摇头,拿下自己的衣服,快速换上。

“眼底有出血点,十分密集。这什么情况?按说不应该啊!羊癫疯不至于眼底出血。”

姜梅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疑惑,第一次看到完全违背的病理。

凌峰紧接着眉头一皱,再次说道:

“你看看他的身体压迫侧,有没有出血点。”

他感觉现在的发现,向着预测的方向而去。

很快,手机中传来姜梅让人翻动身体的声音。

衣服裤子在说话中,几乎全部换完了。

然后才回到卧室,看看还落下什么。

只发现床头柜上的数据线,两件国宝级文物,兽首玛瑙杯,秘色瓷。

用手拿起来两件古董,坐进电梯中。

到了一楼,把古董放在了中间的古董柜上,位置稍稍高些。

不能被小孩碰到,万一被拿走或者打碎了,赔不起。

看到这个分割客厅两个大厅的古董柜,至少要摆放二百件物品。

其中有摆放大青花的竖直空间,有摆放貔貅之类的大正方空间。

并非都是兽首玛瑙杯这样的小物件空间。

哪怕只有两件古董,但胜过无数人家的一柜子古董。

也就在此刻,手机中传来姜梅惊讶的声音:

“确实,压迫点都有出血点。这分明是中毒征兆,不是羊癫疯!”

她先入为主,看到症状,以为是羊癫疯又犯了。

此刻才知道不对劲。

凌峰闻言,感觉姜梅反应还挺快。

从鞋柜上拿下车钥匙,推门出去。

口中说道:

“大致可以确定,有人下毒了。你立刻让医院抽血做毒检,你开始号脉,确定大概的存活时间。”

“叮嘱身边家人,时时刻刻防备有人会趁乱再次出手。”

“什么家庭啊,还搞这么一出?谋权篡位啊,还是谋财害命啊?什么年代了,报警!”

“对老头这么出手,也不怕自己进地狱!”

愤愤的说话中,冲进了车库里。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可以瞒天过海,胡作非为。

估计也就是富贵家庭,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动作。

姜梅那边,明显也是外放,里面传来不少人的呼喊声:

“竟然是中毒?医院的大夫,都什么水平?”

“别说了,估计毒性也不强烈,来得时候好好的,根本没有抽血做检查。谁知道会这样!”

“谁敢害我妹妹?觉得我们戴家好欺负吗?”

各种吵闹声,呼啸中传出来,让凌峰颇感无语。

最后才传出来姜梅的声音:

“凌峰,不要瞎说话,是戴家的小公主。全家就这么一个女孩,被七个哥哥宠爱着,被六个叔伯婶婶当成宝。”

“家里没人会害她,我立刻号脉,告诉你大致情况。等你来处理吧!”

声音压低了许多,估计拿到了耳边,能够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凌峰一听,眼睛用力眨了眨。

一直以为是老人生病,情况突然严重。

万万没想到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估计脾气好不到哪去。

一般人家男女孩差不多,他们家厉害,就这么一个女孩。

确实很受宠才是。

顾不上女孩不女孩的,用手机稍稍查了一下戴家,让后立刻开车。

这一查不要紧,吓了他一跳。

竟然是有着很深军「方」背景的家族,四个叔伯在部队,具体职务外界不知道。

两个经商,从事军工产业的钢材。

六个哥哥在特种部队,只有亲大哥在外面跟着经商。

三个结婚,家里也都是小男孩。

足见戴明月的珍贵,是家里唯一的女孩。

爷爷,姥爷现在都健在。

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

这会儿估计也在医院了。

凌峰一阵阵头大,刚刚说的那句话,不会被他们记恨吧?

惹到这么一个家族,估计会引来无数麻烦。

正在心中难受时,耳边再次传来姜梅的声音:

“脉象混乱,浮数之极,至数不清,浮泛无根,似有似无,头定尾摇。这是无根之脉,将死之人!”

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控制不住的变大。

已经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一颗心,在飞速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