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何天优满脸诧异的回过头,看了徐鸢一眼,又觉得不妥,忙回身看了看一眼王菜园。

王菜园接过暗示,急忙接茬:“娘啊,您说什么呢?天优没出嫁之前都住屋檐下的啊!这天优才没在家几天,您老人家就急糊涂了?”

徐鸢才反应过来不妥,佯装咳嗽了两声,借故回了里屋。

徐鸢一阵心虚,在里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虽说自己占了那刘翠花的躯体,但是也不能被人家家里人真瞧出不妥来,若是被识破,人家当自己是妖怪了,自己小命不就没了?

可是话说回来,自己不就奔着早死早超生,早日回到现实生活里去吗?

而且之前自己已经尝试那么多自刀手法,都没用。难道说?这次刘翠花的死亡设定是被人暗杀?

那么杀掉刘翠花的,是不是何天优呢?

“咦?这是什么?”徐鸢眯着眼睛正畅游在自己是如何被暗杀的瞎想中,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一袋硬硬的东西,睁眼一瞧:“这不是?那十两银子???”

之前还想着用这十两银子去赎人,没想到地主家是个傻的,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唬的团团转,还白把何天优给退了回来,这波不亏!

徐鸢大学毕业转行做财务,就是因为喜欢数钱的感觉。

现在十两银子没花出去,徐鸢可开心坏了,一瞬间就把刚刚在担心自己怎么招人暗杀的事抛到了脑后,呼呼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何天优回家后,勤快的很,家里多了个劳动力。

“娘。”一大早,何天优在院子里忙前忙后,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转身又坐在屋檐下,缝起了衣服。

“你在缝什么呢?”徐鸢伸着懒腰,慵懒的在院子里晃悠。

虽是在古代,但是作为婆婆的,基本上都不用干什么重活累活,而且徐鸢这个人,从小在城里长大,地都没下过几回,你叫她动动嘴皮子,她有劲的很,要是叫她干农活,还真是难为他。

“衣服破了,我绣朵花在上面,您看,多好看。”何天优撑起衣裳,为徐鸢展示自己的杰作。娘虽然变了,却把自己给救了回来,何天优自己也乐意和娘多说说话。

“哇,真好看。”徐鸢从小到大,没穿过破衣服,这还是第一次看别人缝衣服,而且还绣的那么好。

花是粉白渐变的,花蕊中间还添着一抹鹅黄,活灵活现,针脚齐密,一点也看不出来衣服是缝补过的,徐鸢惊叹:“你这手艺,都快比肩绣娘了!”

“还差得远呢。”何天优第一次听到娘的夸赞,心里比蜜都甜。

两个热络的聊着,就听到屋外“咚”的一声,吓得两人一跳。

这出去一看,更是惊得徐鸢心惊肉跳:牛棚塌了!!!

“天来!天来!”徐鸢也顾不得牛棚脏不脏,忙冲进去,翻着蓬草。

上次来牛棚找何天来就已经发觉牛棚老化,感觉随时都会塌了,想着先把何天优接回来,就再建一间屋子,叫何天来好有个地方住,怎么这牛棚...就这么快就塌了?

徐鸢心里自责,悔恨,如果何天来真有个三长两短,徐鸢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嘶”

破旧的牛棚里布满危险,徐鸢一个不留神,手上一阵刺痛。

“娘,你流血了。”何天优惊叫道。

徐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划了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口子,隐隐约约都能看见深处的白骨,鲜血顺着衰老的指尖滴在地上,徐鸢咬咬牙,说:“我没事,找天来要紧!”

“什么叫没事,您都这样了,我去找点东西给您包扎一下。”何天优转身跑到家里,去找能消毒的东西。

何天优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亲疏分明的,就算之前这个娘对自己再不好,也能轻易的原谅她,何天来,总归是个外人,他的命,跟娘相比,还是贱的。

徐鸢拦不住她,依了她,独自寻找何天来的踪迹,边找边喊:“天来!天来!”

“娘!我在这!”

徐鸢抬起头,就见何天来牵着黄牛,站在前面的山坡上,对着自己喊。

晨光中,一位少年,一匹黄牛,竟成了徐鸢的心头牵挂。

徐鸢破涕而笑,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跌跌撞撞奔向何天来。

“娘,您慢点跑。”何天来看着娘奔赴自己的身影,也忙牵了黄牛,跑了下来。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鸢将何天来搂在怀里,心里一阵后怕:“嘶”

“娘,你受伤了?”何天来手不小心碰到徐鸢的手,徐鸢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娘没事!你没事就好。”徐鸢慈爱的抚了抚何天来骨瘦如柴的脸颊。

“天来,你看看你把娘都害成什么样了!”何天优带着药膏,抱着纱布,见到何天来,不满的怪罪道。

“对不起,娘!”何天来低着头,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般,无助的扭着衣角,嘴里轻声说:“要不您打我吧!”

“哎呦,我的乖孩子,你说说看,娘为何要打你。”徐鸢一手搁在石桌上,由何天优包扎,一面看着何天来,温柔的开口。

“我让娘受伤了!”何天来说着说着,就自责的落下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徐鸢伸手替何天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说:“而且,天来,你没错。娘是自己受伤的,不是因为你,别自责。”

“怎么不是因为他!要不是牛棚塌了,娘急着找他,才受伤的吗?”何天优心中不知哪里来了气,包扎好徐鸢,将纱布重重拿起,支身回了屋檐下。

“你这孩子!”徐鸢也不知道她闹什么脾气,如今何天来没事,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吗?她怎么还发脾气了?

徐鸢回过头轻声询问何天来:“天来,你和娘说说,你今天早上去干嘛了?”

“我看黄牛饿了,就带他去小溪边吃草了。”何天来一五一十的说给徐鸢。

“好孩子,密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徐鸢看着何天生,竟真有点像看自己亲生孩子似的亲切,又补充道:“等下等哥哥嫂嫂下地回来,娘叫大家伙帮忙,在院子里啊,给咱们天来盖一间新房!”

何天来震惊的抬起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娘最近不仅不逼着自己去抢钱,还对自己愈来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