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郡守看着曾城主的样子,夹了口菜,奸诈的笑道:

“曾城主,此时就莫要去想那些了,再说了,咱们...未必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呲~”曾城主喝了一口酒,感觉张郡守话里有话,问道:

“张郡守的意思是?”

“大殿下不仁,那也就不能怪咱们不义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联系了安国的多特鲁部落的大首领;拓跋海,想来,此时援军已经就在路上了。”

呛!张郡守话音刚落,曾城主却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怒目道:

“张郡守!你竟敢卖国求荣?”

可张郡守却神色不慌,盯着曾城主道:

“不然呢?若是不卖国求荣,你我二人的最后结果,到底也不是落个人头落地罢了...”

“曾城主!如今安国群雄割据,其中唯有拓跋海有一统各个部落之能,日后你我二人,虽会落得骂名!但却不见得会死!”

“我...竟无言以对!”

嘭!曾城主将刀收回,攥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他本练得一身武艺报效国家,却不曾想,最后会变成这样。

“报!”正当二人沉默的时候,一名城防兵走了进来。

“两位大人!应苍世子在城下求见。”

“应苍世子?”曾城主与张郡守对视一眼。

梧桐郡城的城门下,夏少羽、沈先生、裴阿大、何家兄弟、封泉、罗左郎、宣旨的太监几人骑马而立。

曾城主与张郡守走上了城墙以后,张郡守喊道:

“不知世子殿下大驾,下官有失远迎!只不过...此刻下官不便打开城门欢迎世子殿下,所以...世子殿下还是请回吧!”

夏少羽闻声抬头,脸色不善的看着曾城主与张郡守二人。

“你们两个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大夏国姓夏!本世子也姓夏!连京城皇宫本世子都去得!这梧桐郡城,本世子为何进不得?”

张郡守回道:

“不让世子殿下进城,也是下官的一片好意,还请世子殿下,莫要再咄咄逼人。”

“好,本世子只希望张郡守与曾城主,日后可莫要后悔莫及!”

“驾!”夏少羽等人骑马调头,向着远处奔去,那里正是应苍郡城派来的城防兵驻地。

几人到底地方下马以后,自有城防官兵将夏少羽等人迎进临时军帐。

“殿下,怎么样?”坐在军帐中的东方雄见夏少羽进来,上前询问道。

“我看这二人,是下了必死的决心想要守城了。”

夏少羽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军帐中的主位,其他人依次坐在左右。

“先熬过今晚吧,本世子已经动用了皇家驿站的信鸽,相信朝廷那边很快就会派出援军聚集。”

说实话现在夏少羽挺烦的,因为私自动用城防官兵不是小事,自己若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便动用城防官兵,一定少不了会让那些言官参上一本。

现在就只能看夏皇是怎么想的了,帝心难测,虽然自己是他的亲侄子,可夏皇若是真想宁可丢下一城,而惩罚郡王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世子殿下大可放心,今日之事小的都已经亲眼所见,小的这就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好让干爹在陛下面前,为世子殿下进言!”

夏少羽一看这宣旨太监还挺懂事,暗道这吴管家肯定没少给他特产,于是道:

“那就麻烦天使了,东方城主,安排几个人随天使回京,一路上要保护好天使的安全。”

“喏。”东方雄起身,与宣旨太监走出了军帐。

一夜之间悄然而过,京城皇宫金銮殿内。

因为蝗灾的事情已被解决,边关最近又没有战事,所以夏皇的心情倒还不错。

可在此时,却有一言官非要破坏他的兴致,这言官走到了金銮殿中间,跪拜道:

“启禀陛下,臣!要参应苍世子。”

“嗯?”文武群臣那本来正在打瞌睡的脑袋,也直接被敲醒了。

夏皇脸色有些不悦,但臣子有事上述,自己又不能不听,况且还牵连到了小羽那孩子,于是道:

“应苍世子前些时日刚刚为大夏,为朕!解决了蝗灾一事,你...有何要参的?”

那言官听见夏皇的声音有些不对,可奈何是大殿下亲自下的命令,强硬着头皮道:

“臣要参应苍世子无视朝廷铁律,随意滥杀江湖人士!”

“滥杀江湖人士?简直是胡说八道!”

小羽那孩子可是朕在宫中看着长大的,那性格善良的怕是连杀只鸡鸭都不敢动手,还滥杀江湖人士?

“陛下!臣...句句属实啊!应苍世子亲自率领城中捕快,将江湖上的断刀门一日之间灭门屠杀。臣不敢欺骗陛下!”

“啧~”夏皇见这言官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于是道:

“小李子,传司罚府的白府主上朝。”

“传!白府主上朝~”站在夏皇一侧的小李公公喊道。

司罚府;天子亲军机构,不受任何官臣管辖,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其负责监视在京城之中的,上到皇子公主,下到文武百官,还有与处理江湖与朝廷的矛盾,乃是夏皇的左膀右臂,更是悬在京城中每个人头上的一把刀。

司罚府的府主白子英,据说多年以前,便已经是洞心圆满的境界,距离那踏域之境,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

“微臣白子英,拜见陛下。”

白子英一身朴素白衣,头发两侧带有两缕白发,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金銮殿中间,站在殿中的文武百官,一时间连呼吸都慢上了一拍,就连那跪着的言官,都不由自主的往一旁挪了挪位置。

由此可见,这位白府主没少给他们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白卿免礼吧。”

待白子英谢恩起身后,夏皇瞄了那言官一眼,问道:

“朕听说,应苍世子屠杀了断刀门,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而且最近这件事情,闹得江湖的各门各派对朝廷,颇有微词。”

夏皇看白子英点头回答,那就是实锤了,可他还是想不明白,小羽那孩子多乖巧啊,怎么会杀了那么多人呢。

“可查出了为何?”

白子英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跪着的言官,眼中带有讽刺,因为作为夏皇身边的孤臣,他太了解夏皇的性格了。

“起因是断刀门中有名弟子,险些刺杀了世子殿下,于是世子殿下咽不下这口气,最后才带人灭杀了断刀门...共三百六十人口,无一存活!”

“刺杀世子?”

嘭!夏皇大力一掌怒气的拍到了面前的桌案上,呵斥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江湖莽夫,不知死活!竟敢刺杀朝廷世子?”

“吾皇息怒。”文武臣跪地拜道。

夏皇眯着虎眼观察着众文武臣的表情,不怒自威的开口道:

“这大夏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某些个江湖门派的天下,若不是朕顾及会有战事突发,早就已经将这些个自以为是的门派,灭个七七八八了!”

“应苍世子乃是皇室子弟,受此欺负,杀他门人灭他根基一点都不为过,杀得好!不愧是我夏家男儿!有种!有血性!”

众臣连忙拍马屁道:“吾皇所言甚是!”

说着,夏皇转眼看向了那跪地发抖的言官。

“还有你!不了解情况就敢上奏,朕看你是活腻了,来人!将他给朕轰出金銮殿,日后永不录用!”

“喏!”金甲卫士的统领;武飞,亲自将那言官给押出了金銮殿。

“朕希望众卿家日后可以牢记,在这大夏的土壤上,可以做主的乃是朝廷,乃是朕!不是那些个江湖匹夫!”

“臣等知晓!”众臣在暴怒的夏皇眼下,不敢多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