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于强刚来到所里面,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拿起了话筒,话筒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恰在这时张小翠走了进来。

话筒里的男子说话声传了出来:“我是纪检委的姓高……”还没等于强回话,张小翠就从于强的手中拿过了话筒,对着话筒说:“老高,我们于强所长可是受害者,你们凭啥要立案检查。”

话筒里说:“张小翠,你别冲动。你给我说的我都给我们局长说了,我们局长也请示了市长,市长对我们有所指示,不管怎么检查,也不能影响到不可移动文物的普查工作。我们就决定你们普查你们的,我们调查我们的。咱们谁也不误。”

张小翠说:“这还差不多。”张小翠把话筒又交到了于强的手中。

于强问道:“对我有啥指示?”

话筒里说:“你在我们调查的时间段里,不能离开本市的范围,要做到随叫随到。”

“好的,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于强说得很干脆。

“好了,就这样吧。祝你们早日完成文物普查。”话筒里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强也将话筒放到了电话上,对张小翠说:“李玉清和李铁牛来了吗?来了我们就走。”

“李玉清头有些疼,请了假不来了,李铁牛已经来了。就我们三个了,是不是再从所里抽个人来?”

“不用了,就我们三个也可以,你把李铁牛叫来。”张小翠出去了一会,和李铁牛一起走了进来。

于强说:“铁牛,你接替李玉清的工作,你把照相机交给我,我来接替你的工作。”

“好的。”李铁牛把摄影包交给了于强。

他们三个又找古遗址去了。

他们找到了一片古遗址,为了收集陶片,他们三个分开了。于强往北,李铁牛向西,张小翠朝南,最后他们三个再汇到一起往东。

于强往北,眼睛盯在了地上,希望看到各种陶片的出现。

突然,“呼隆——咚!”

于强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掉进坑里时,于强没有感觉,是在毫无知觉中下来的。因为他掉进坑里时,已经被摔得昏迷过去。醒来时,才发觉掉进了坑里,头有些痛。那是他落到坑里时,头被碰到了坑壁上,其他地方没有疼痛。

他只记得他和张小翠和李铁牛,为捡到陶片,和他们分开了才摔到了这坑里。

于强抬头向坑上面望去,天空像面镜子,悬在坑的上方。

镜子的光散照在坑壁上,呈现出一层层土的年轮,渐渐地向他所在的坑底扩散。土坑是呈圆形的,直径大概就是一米左右。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向上瞅了瞅,想着要是低一点,他有把握上去。但他目测了一下,他的希望变成了失望。这个坑少说也有二十多米高,洞壁光光的,自己要想上去和登天一样难。

他奇怪的是,自己从那么高的坑上掉下来,竟然全身没有一处受伤。渐渐地于强发现了没受伤原因的所在,自己的身下坐着一堆柴草,正是那堆柴草救了自己的命。有可能这堆柴草就盖着洞口,自己没注意踩了上去……

那样的话自己算是走了“狗屎运”,这么一个坑竟然能让自己踩到。

于强感慨之中有些心酸,眼框里有些泪水噙着,他使劲地瞪了几下眼睛,泪水才被挡了回去。

他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便从柴草上站了起来,摸出了裤带上别着的干粮袋,那是一层红色塑料袋裹着两层白色塑料袋做成的干粮袋。

他们们为了节省时间,才把干粮和水分开带在了身上。他打开干粮袋,里面有三个面包和三根火腿肠,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面包,将干粮袋又重新包好,再一摸屁兜,摸出一瓶未开瓶的矿泉水。

就这样,于强的一个面包就着矿泉水下了肚。他还想吃一个,但一想起自己被困到这里,还不知道何时能够出的去,这干粮和水还是省着点用。

他看了看摄影包,抖掉上面的土,将包上拉链拉开,提出摄像机和照相机瞧了瞧,还好它们完好无损。他掏出手机,想和两个伙伴联系一下,来救自己。

但手机没信号,这下于强彻底死了心,只有安心地等待那两个伙伴的救援了。

他把脚下的柴草清理一下,一个洞口在脚下露了出来。

于强心里一惊:难道这是古墓?他双手向下紧刨了几下,洞口越来越大,一个能进人的横向洞口出现在了眼前。

他扒开柴草,爬进了洞口,将手机操在手中,摁亮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向洞里照了照。

洞里漆黑一片,手机上的手电只能是隔靴挠痒,那亮点只能围着他自己来回的晃。

于强从脚下的高腰军用胶鞋中抽出一把匕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匕首,向暗黑中爬去。爬了大概十几米远的距离,突然于强的手抓空了,于强停止了爬行,用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一个墓室出现在眼前。

于强进了墓室,看到了一具完整的死人白骨,白骨旁有一些珠宝和首饰,还有一把闪着光亮的青铜剑,那把青铜剑足有二尺长。墓室内画有壁画,墓室正壁绘着墓主人像,侧壁有牛车葆盖和男吏女侍,室顶绘有天象。所有这一切都表明墓主人的不寻常。

于强根据墓室的陪葬品和壁画初步判断,这是一座北齐时期的古墓。

他看到这些激动万分:好长时间以来,他们要找的这座古墓,竟然被他无意中掉进墓坑里发现了。

他顺着原路爬到了竖坑里,等待着同事们找来。

猛然间,于强听到墓坑上面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他听着,心情一激动,心想:同事们找我来了。刚想高声喊叫:“救命啊!我在这儿呢!”

但他又感觉不对劲:既然是找他的,为什么没有喊他的名字。

相反的,却有人在压低嗓门说话,“据这一带的村民们反映,这一片有古墓,并且还闹鬼。我看这个坑就是那个古墓,你们下去之后可要注意。”

“这你放心,我们长干这的,还怕什么鬼怪之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说话声,根本不是他伙伴的声音。

坑上面传来了一个本地人和一个河南人的对话,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河南话:“俺准备准备,一会就下。”

坑上面有三个人,显然是一伙盗墓贼。

“糟糕!”这伙盗墓贼一旦下来,这墓子里的宝物就会落入盗墓贼之手。那样一来,这座古墓的完整性,也会遭到破坏,所有的历史研究价值,也就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