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这个意思,还偏偏说没什么别的意思,真不要脸!”郑文斌在心底暗骂。

旁边,韩忠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韩灵芝看着李青天手里的玉雕像,那上面分明雕刻的就是自己,雕刻大师的技艺极好,玉上的韩灵芝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凌波仙子,正在翩翩起舞。

韩灵芝后退两步,再次向李青天福了一福:“既然此玉像是小王爷心爱之物,又是如此的贵重,灵芝无功不受禄,万万不敢接受,还请小王爷收回。”说完,韩灵芝退回到父亲韩忠身边。

见韩灵芝执意不肯收下这玉像,武成王微微摆了摆手道:“天儿,既然灵芝姑娘不肯收,你还是自己先收起来吧!”

继而武成王话锋一转,对韩忠问道:“刚才听见府中热闹极了,那雷鸣般的掌声使本王在府门外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不知究竟是为了何事?”

见武成王父子不再纠结送玉像的事情,韩忠眉头稍展:“回王爷的话,那是刚才我侄女在跟在场的青年才俊,对对联玩呢!”

“对对联玩?”武成王好似对此非常的感兴趣,“这样好呀!本王身边正好带了几个人,一个非常的喜欢对联,一个呢专爱猜谜语,还有一个呢特喜欢作诗,他们几个在京师,这个这方面是无人能比。”

武成王转过身来:“今天正逢元帅侄女大婚,江南才俊大都汇聚于此,本王有意,让他们三个与江南才俊,彼此切磋一下,未知韩元帅意下如何?”

韩忠微一沉吟,淡淡的说道:“一切全凭王爷定夺!”武成王微微一笑:“既然是切磋,那肯定就要有彩头,如果本王这边输了,本王将会向皇上举荐这位赢得切磋的青年才俊,也好让他学以致用,报效朝廷!

“如果本王这边赢了,那么就请灵芝姑娘收下这玉像!未知韩元帅意下如何?”

韩忠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武成王微一挥手,身后走出一个四旬左右,相貌清瘦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双手一抱拳道:“在下京师苏文聪,在此向江南各才子请教!”

苏文聪!韩忠心里大吃一惊,此人在楹联之上造诣极高,在京师号称楹联之王,整个京师,无人能出其右,现已经连续十年在楹联界保持不败的纪录。

苏文聪笑着说道:“今天欣逢韩元帅侄女新婚,文聪就以此开个小小的玩笑吧!各位才子请听好了。”

“三个铜钱贺礼,嫌少勿收,收就爱财;”苏文聪说完一脸得意地坐下来等下联。

这些江南的才子们都明白,这下联确实不好对,让人左右为难,对仗的工整尚在其次,关键是怎么漂亮的反击回去才好。

这苏文聪果然不愧为楹联之王,一出手就是非同凡响,弄得江南众位才子面面相觑,难道江南众才子才第一联就要认输了吗?

见众人没有一个人能对出来,这苏文聪明显是有些更加得意了:“久闻江南才子之多,多如过江之鲫,可今日一见,有些言过其实呀!”

江南各才子个个都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呀!

王玉萍也觉得此联难对,实实在在的让人左右为难,但韩灵芝是她最要好的闺蜜,她肯定不想韩灵芝输。于是小声问郑文斌:“郑公子,这下联你能对吗?能对的话,尽量帮帮我的朋友!”

正巧这时,韩英杰焦急的走了过来“郑公子,不,斌哥,我姐……我爹叫你尽量帮帮我们,”

郑文斌笑道:“能帮我一定帮你们,更何况你都叫我斌哥了,我还能不帮吗?你们放心吧!”说完笑着拍了拍韩英杰的肩头以示安慰。

郑文斌见实在没人能对出下联,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他的本意是只要有人能对出他就绝对不会出面。

郑文斌走到苏文聪跟前问道:“不知苏公子家住的什么房子!”

苏文聪不解其意,那还是回答道:“承蒙王爷厚爱,我家住的是王爷赏赐的大宅院!”说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

“那我还想问一下,苏公子未发迹前又是住的什么房子呢?”

虽然不明郑文斌的意思,但苏文聪还是回答道:“未发迹前我家住的当然是是茅屋了。”

“哦!——”郑文斌长长的哦了一声,仿佛就像刚才明白了什么似的。郑文斌双手朝苏文聪一拱道:“那这下联不是就出来了吗?你且听好了,”

“两间茅屋待客,怕穷莫来,来则好吃。”

厅中众人一听,都拼命的鼓起掌来,这个郑文斌真是太厉害了,如此左右为难的一个对联,就这样被他还回去了。

不远处,韩灵芝一脸的笑意盈盈,犹如百花初放,直令众生为之倾倒。韩忠也是微微颔首,面露笑容。

苏文聪大吃一惊,想不到如此难的一个对联,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对上了,他不由得开始打量郑文斌,也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这家伙不该就是瞎猫碰死老鼠吧!

想到这里苏文聪对着郑文斌说道:“我这里还有一联,请郑公子赐下联!”

“十口为古,白水为泉,进古泉连饮十口白水;”

这是一个拆字联,由十、口、古、白、水、泉六个字而来,这一联的难度比上一联的难度又增加了些,可谁知他话音刚落,郑文斌的下联已经对了出来:

“千里为重,丘山成岳,登重岳一览千里丘山。”

苏文聪傻了眼,他想不到他认为极难对的对联,竟然被郑文斌随口对出,下联用千、里、重、丘、山、岳六字对应上联六字,对得精妙之极。只此一联,他便知道对方的楹联造诣绝对在他之上,但想起武成王交给他的任务,只得再出一联:

“涓涓溪流,岂能作浪?”联中已经隐隐的含有威胁之意。

郑文斌大笑,随口对出:

“星星火炬,可以燎原。”苏文聪面若死灰,低头坐回椅上。

郑文斌轻笑道:“我这里也有一联,还请苏公子赐下联,”未等苏文聪反应过来,郑文斌的下联已经吟了出来:

“双镜悬台,一女梳妆三对面;”郑文斌朝苏文聪拱了拱手:“在下请苏公子惠赐下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