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青龙坐在岩石上,眼光看着被洪流淹没的黑暗洞穴,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说道:“就是等到溪水退去,黑暗洞口也会被淤泥堵塞,想要把淤泥挖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凌琪瞅了庞青龙一眼,冷笑了一下,说道:“你总是把困难想在前面,而且用的方法也特别的笨。”

“你还有别的办法?”庞青龙瞅着凌琪说道:“咱们要想去这个黑暗洞口里面的话,不拨开淤泥,怎么能够进去呢?”

“我不信就只有一个洞口。”凌琪充满自信地说道:“而且这个洞口暴露在这里,也证明肯定和宝藏无关。”

“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说要下去?”庞青龙一脸疑惑地瞅着凌琪,表情十分不解。

“我只是好奇而已。”凌琪笑了一下,说道:“无论你是什么人,都阻止不了别人的好奇心。”

“好吧,我阻止不了你,可是咱们在这里坐了一夜了,难道就这样看着溪水如何将黑洞吞没的么?”庞青龙的语气当中,显出一些强烈的不满。

“好吧,我知道你已经困倦了,咱们离开这个地方,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凌琪冲着庞青龙说道:“我毕竟是你的妻子,所以还是要关心你的。”

庞青龙瞅了凌琪一眼,不由得把嘴一撇,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至少还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过我至今都觉得一切像是在做梦,我怎么和你结了婚,而你竟然是我的鬼面娇妻。”

“你的话太多了。”凌琪冷冷说道:“走吧,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等你睡醒了,就不会发出这些无聊的感慨了。”

凌琪将头发扎起来,显得更加正常一些,随后引着庞青龙走出了溪谷,来到了一条村道上。这时,一辆马车从他们的身后缓缓而来。

“得——”

庞青龙闻声望去,只见赶车的是一个老农夫,嘴里还叼着一个旱烟袋,正瞅着前方悠闲的抽着旱烟。

“停车!”凌琪走上前,伸手拦住了马车。

“吁——”老农夫用力一拉缰绳,马儿一声嘶叫,随即停下。老农夫瞅了一眼拦住马车的凌琪,将旱烟袋凑嘴里拿了出来,然后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小姑娘,不要命了,这要是撞到你可怎么办?”

“我丈夫累了,想要找个地方休息,这附近有没有宾馆旅馆之类的地方?”

“还宾馆旅馆呢,要的还挺全乎的。”老农夫将旱烟袋在马车边沿磕了几下,随后说道:“这里可不像是你们城里,要什么有什么。”

“老伯你好。”庞青龙走上前来,先是很有礼貌地朝着老农夫打了招呼,然后说道:“我们两个是来旅游的,结果走错路了,昨晚在外面待了一宿,现在困倦极了,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你是这里人,一定对这里非常熟悉,能不能告诉我附近哪里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想要找能休息的地方就得去前面的乡镇里了,那里有你们要找的旅馆。”老农夫说道:“不过这里距离乡镇可有一段路程呢,你们要走过去,估计得下午了。”

“那么远啊!”庞青龙冲着老农夫笑了笑,说道:“老伯,能不能麻烦你让我们搭个便车,拉着我们去附近的乡镇呢?”

“拉着你们去?”

“对,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身上有现金。”庞青龙考虑到老伯可能不会手机支付,故意强调了这一点。

“什么钱不钱的,我们这里和你们城里人不一样,别总是干什么事之前就先钱钱钱的,让人听了别扭。”老农夫瞅了一眼庞青龙,脸上显出舒缓的表情,说道:“看你这个小伙子说话还满和气,这样吧,我就免费送你们一程,你们要是坐我的马车,估计再有两个钟头就到了。”

“那太好了。”庞青龙瞅了凌琪一眼,然后伸手拉住她,一起上了老农夫的车。

在拉住凌琪的一刻,庞青龙感觉她的手还是冷冰冰的,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暗想:“她现在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老农夫瞅了一眼凌琪,先是“嗤”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并不和善的语气说道:“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个小伙子,我真是不想拉你们一起走呢!”

“看来我是沾了你的光。”凌琪瞅了庞青龙一眼,眼光之中并没有任何感激的光泽,倒像是在说风凉话似得。

“姑娘,你的脾气呀,有点冷,这样怎么行呢?”老农夫赶着马车,继续说道:“做人家媳妇可要知道心疼老公,说话也要知冷知热的,要不然,让这小伙子心里多难过,娶你跟娶个鬼差不多。”

庞青龙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暖暖的。他瞅着凌琪的表情依旧是冷漠,暗想:“这老伯说话真是一语中的,我娶她不就是娶了一个鬼面娇妻么?”

“快点走吧。”凌琪瞪了老农夫的背影一眼,脸上冷冰冰的。

“好嘞,咱们快走喽!”说着,只见老农夫马鞭一样,马儿立刻昂首向前奔驰。

“你们算是赶上好光景了,路上一点都不颠簸,早些年的时候,这里的路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车子颠得很厉害,这要是坐马车去乡镇,可是很遭罪的一件事。”

“对了,老伯,我想要问你一件事。”庞青龙觉得这个老农夫还很朴实,也许会知道关于宝藏的传说,于是就问:“我们昨天在溪水边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暗的洞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你知道有关于这个洞穴的事情么?”

“你说那个洞穴啊。”老农夫随即将扬起的马鞭速度放慢了,冲着他说道:“那是我们这里进行水葬的入口,以前我们这里的人都实行水葬,大家扛着棺椁都从那个黑暗的洞口进去,可是后来要求火化入葬了,就没有人再去水葬了,那个洞口自然而然,也就荒废了。”

“水葬?”庞青龙顿时升起一脸疑惑,说道:“这个水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过去的一种特殊仪式?”

“我不知道仪式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水葬还是很隆重的。”老农夫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水葬的,那时候村里面只有有辈分的人才能实行水葬,我小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水葬,那场面至今让我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也算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