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派来的调查组、军方人员、情报局特工,先后汇聚到塞菲达小镇,打破了小镇持续五年的安宁。

包括克洛德在内的十几人,接受调查组问话,之后军方像五年前那样,搞出很大阵仗搜索森林。

这次,森林覆盖的山区没再传出枪炮声。

一周后,调查组和军队陆续撤出小镇,小镇表面上恢复安宁,然而先后五人死在森林里,吓到不少居民。

陆续有人搬离。

没人再敢进入森林。

很多居民去纽城,买枪买弹药,甚至从黑市购买手雷,以防不测。

克洛德家倒是比往日多些欢声笑语。

陈梵融入这个家庭,带给克洛德温妮夫妇很多欢乐,陈梵也享受到久违的家的温馨。

然而,小镇刚平静不到一个月,再度发生命案,这次死的人,是位独居的寡妇,名叫凯蒂·佩里。

凯蒂四十多岁,风韵犹存。

镇上一些流言蜚语说她与警长杰弗里不清不楚。

凯蒂在家受辱后被杀,“绯闻”男主角杰弗里压力山大,第一时间申请州警参与破案,以示心中无鬼。

行凶者侮辱凯蒂后再虐杀,手段残忍,引起民愤。

镇上两百多居民自发聚集到遇害者住处外,对封锁现场的州警以及一位高级探员高喊口号。

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呼声响彻小镇。

站在路边瞧热闹的陈梵,为此动容,心想:这镇子上居民都挺热心,若华国某个镇子发生类似命案,也会聚集很多人,但十有八九是纯粹围观瞧热闹。

约翰出现,走到陈梵面前,冷笑道:“小子,你完了。”

陈梵冷眼瞧洋洋得意的约翰。

“不信?”

约翰不等陈梵说什么,满怀恶意笑道:“等着坐牢吧。”

陈梵微微皱眉,约翰展现出来的自信与得意,足以说明,这不是空言恫吓或心血来潮挑衅。

约翰冷笑着走了。

两个钟头后,十几名州警勘查完现场,提取到一些毛发,负责此案的高级探员,命令下属将毛发送到纽城检验。

三天后,检验结果出来,毛发DNA没能与有案底者的DNA匹配,接下来,镇子上男性被要求配合警方采血验DNA。

全镇男性,都成了警方怀疑对象,搞得人心惶惶。

“玛的,让我知道是哪个渣滓干的,在州警抓他前,我一定先揍他一顿。”酒馆外露天位置一金发壮汉愤怒拍桌子。

“咱们镇上,以前也就以约翰为首的那几个小子不学好,我不相信凯蒂的死,是镇上的人干的。”

另一个中年男人理性分析。

其他人点头附和。

正当人们坐在酒馆外边喝啤酒边议论时,三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过,似乎在执行紧急任务。

喝酒的人们都盯着快速远去的警车。

“是不是找出凶手了?”

有人猜测。

“去看看!”

之前发怒拍桌子的金发壮汉说着话起身,不少人跟着起身。

三辆警车停在克洛德家门口,十多名警察快速下车,其中四名警察拔枪跑向宅子后面,带队的警官摁响门铃。

由于宅子前院只是被半人高的木制栅栏墙围起来,在客厅喝下午茶的克洛德、温妮、陈梵,一眼瞧见停在路边的三辆警车。

三人诧异对视。

“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克洛德放下茶杯,站起来。

温妮坐不住。

最终,克洛德、温妮、陈梵都从屋里走出。

克洛德刚打开院门,带队的警官直接下令抓捕陈梵,几名警员冲上去,控制陈梵,陈梵没反抗。

“哦,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大吃一惊的温妮急忙质问。

“通过DNA比对,他就是入室侮辱并杀死凯蒂的凶手!”警官冷着脸说话,出示逮捕令。

“这……这不可能!”

温妮不相信陈梵是凶手。

“你们一定弄错了。”

克洛德也护着陈梵。

“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毛发,是他的,这足以证明,他是凶手。”

警官认定陈梵是凶手,虽未从受害者体内提取到加害者的体液,但提取到毛发,已足以定案。

陈梵明白了,人是约翰杀的,约翰杀人后,将他的毛发留在现场,至于受害者体内没有约翰的体液,想必约翰侮辱凯蒂时,做足防范措施。

“十天前……”

陈梵眯眼呢喃。

十天前,他和克洛德温妮驾游艇出海,为温妮庆祝五十八岁生日,约翰也就是在那时候潜入克洛德家,在他所居住的房间,收集他脱落的毛发。

“等上了法庭,你们再为他辩解吧!”

警官瞪一眼克洛德、温妮,摆手示意几名下属,将陈梵押上车,这时,不少人居民聚集过来。

“原来是他!”

“禽兽不如的人渣!”

“早知道他是个败类,当初就不救他!”

围观的人纷纷开口,咒骂陈梵。

金发壮汉冲上来,要揍陈梵,两名警员慌忙阻拦,其他围观者在金发壮汉带动下,蜂拥而上。

克洛德、温妮想劝阻众人,却被愤怒的人们推开。

有人踢打陈梵。

有人将手中的饮料或零食砸向陈梵。

还有人往陈梵脸上吐口水。

陈梵没爆发。

一旦爆发,必定掀起轩然大波,搞不好他的真实身份因此暴露,招来更大的麻烦,只能忍耐。

昔日战场上的不败王者,华国的护国战神,无数人敬畏的强者,被视为人渣遭几十人围攻,偏偏无法解释,无法反击。

龙魂将士若目睹这一幕,绝对心痛至极。

五六名警员以最快速度把陈梵弄上车,即便如此,陈梵仍被不明真相的男女搞得狼狈不堪。

两名警员夹着陈梵,坐在警车后座,陈梵扭头,看到约翰站在路边,极为得意朝他做出胜利者手势。

龙游浅滩遭虾戏。

此刻陈梵不得不认同这句话,但他并不郁闷或憋屈,龙终究是龙,迟早龙翔九天,碾碎一切敢于挑衅的小虾米。

三辆警车驶离。

温妮站在路边难过捂脸,泪水淌落。

克洛德摇头叹气,如果他收留的年轻人真是凶犯,以后他该如何面对镇上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