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虎被刀芒震飞的那一瞬间,陈越松开林秀的手,脚步重踏,身形随之爆冲而出!

唰!

身如雷动!

江虎刚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跃起,与他脖子水平一线的空间中,一抹金芒裹挟的刀影,噗嗤一声掠过!

下一刻,江虎的人头,便是滚落到了地上,眼珠子还死死瞪凸着。

“杀你如断草,何须逞凶言。”

和江虎照面后,直到江虎身首异处,陈越方才冷冷说了一句话。

随后,陈越俯身摘了江虎手中的玄空戒。

嘈杂的脚步声靠近过来,陈越冷眼瞧去,正是披着外衣,匆匆赶过来的云逸、云松、云冲等等。

当他们看到平日里残暴的江虎,已经变成了无头死狗,顿时骇然得面无血色!

“跑啊!”

不知谁吼了一声,云家众人纷纷转身狂奔,想要逃离云家。

陈越皱了皱眉,没有去追。

他不是不想杀了这些人,只是林秀没有实力在身,他不敢离得太远。

否则,云家之众,已到了穷途末路,一旦有人抓住了林秀,那是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相比杀人,陈越更在意自己母亲的安全。

“越儿,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吗?这江虎可是真武境六重巅峰了,就这样被你轻易杀死了?”林秀走过来,一双眼眸里,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但真的没想到,陈越已经优秀到了这种程度。

陈越笑道:“孩儿再厉害,那也是您生出来的啊!所以,娘亲才是最厉害的。”

见陈越开起玩笑,林秀眼眶不由一红。

自从林婉背叛了陈越之后,陈越已经很久没有说笑过了。

“娘,我们出去吧。一地的死人,晦气。”陈越笑道。

林秀愕然,陈越杀了人,还嫌人家死了晦气?

母子二人走出云瑶院子没多久,云府大门方向,蓦然冲来数百道人影。

这些人,为首的人正是雷黑虎、苏红。

雷黑虎两手提着两人,一个是云逸,一个是云松。

云家其他人,也俱都在进来的这些人手里提着。

云逸脸色惨白,眼里尽是绝望。

好不容易逃到门口,也没见陈越追来,他还以为自己有活路了。

谁知道,刚到大门口,就被雷黑虎等人碰上了,又给捉了回来。

“老大,这老小子想逃,正巧被我们撞上了。”雷黑虎咧嘴道。

陈越皱眉道:“撞见了,就地杀了就是,还抓进来做什么?你力气多了没地儿用吗?”

“啊?这……好像也是啊!”雷黑虎尴尬一笑。

“铁神匠,哦,不,应该是陈少家主,云某已经是废人之身,还请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性命啊!”云逸惊恐的求饶道。

“陈少家主饶命啊!”

“求求您了,呜呜!”

陈越脸色冰冷道:“你们若没有出卖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也未尝不可。可惜,你们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杀了吧!”

随着陈越冷酷的声音一落,雷黑虎眼神一狠,揪着云逸、云松的头发,将两颗脑袋狠狠对撞了起来……

陈越脸皮一抽,用得着这样杀人吗?

等二人俱都没气了之后,雷黑虎方才干笑道:“老大,你可别怪我凶残啊,我也是没办法,我们的兵器和玄空戒都让他们给收缴了,只能这么杀了。”

陈越没在这事上多言,道:“把牧风和其他被关押的人,都搜救出来吧!我在正堂等你们。”

“那……那江虎呢?已经死了吗?”一人有些畏惧的问道。

江虎没死,他们可不敢随便去搜。

“不仅江虎死了,昨日,我还将大刀门门主叶辰给杀了。如今,大刀门算是彻底被灭门了。所以现在的你们,彻底安全了,毋庸再有任何担心。”陈越淡淡道。

众人狂喜,兴奋不已!

大刀门,竟然被灭门了!

这下,他们确实不用再担心了。

“哈哈,我说过什么?只要忠心于我老大,别做背叛老大的事,别说出卖老大的话,包你们没事!”雷黑虎大笑道。

陈越笑了笑:“别废话了,赶紧去救牧风等人。”

“嘿嘿,是!”雷黑虎嘿嘿一笑,当即让众人分散着去搜救。

没多久,牧风、丁荨、丁撼山,都被找到,送到了正堂里。

牧风面如死灰,哪怕得救了,脸上也没有一丝喜色。

丁荨、丁撼山皆是一身伤痕,显然受过不少酷刑。

她们爷俩,和陈越、林秀的关系最近,江虎想要通过酷刑,让他们交代出陈越的踪迹。

“小……小哥儿,你可来了啊!你再不来,老头儿这把老骨头,可真要撑不住了。”丁撼山一见陈越,便是满脸苦涩的吐着苦水。

丁荨则是轻咬着嘴唇,没说什么。

陈越走到二人身前,给他们爷俩一人喂了一颗疗伤丹药,这才歉意道:“是我连累了你们,让你们爷俩遭罪了。”

“等老头儿恢复了,你得请老头儿喝顿好酒。”丁撼山咧嘴道。

陈越笑道:“以后您的酒,我都包了。”

丁撼山眼神一亮,转着身子,哈哈笑道:“大伙儿都听到了啊,陈越说了,以后老头儿喝的酒,他都包了。他要是食言,大伙儿可得给老头儿做个人证啊!”

“爷爷!”丁荨忍不住羞恼了一声,这爷爷,太丢人了啊!

丁撼山翻了翻白眼:“喊个啥,谁让你养不起爷爷,又找不到一个好人家的。”

丁荨:“……”

陈越走到牧风跟前。

牧风这才抬了一下眼皮,看着陈越。

陈越低沉道:“云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也很遗憾。”

牧风抿了抿嘴,道:“她临死前跟我说,这两个月来,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岁月,可惜,太短了些。”

陈越拍了拍牧风的肩头,低沉道:“她一定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接下来的人生,你不仅要为自己活着,也要为云瑶活着!”

牧风眼神一颤:“没了她,我还如何活?”

“如果你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和方向,那就想想,她心里对谁还有亏欠,你便帮她去弥补。”陈越道。

牧风一愣,云瑶还亏欠着谁?

“她说过,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周家人。”牧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