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初在王大发公司实施五魂行咒的那条巨蟒就是小青,是青蛇!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事实的真相果然是这样,得到证实后宁九还是震惊不已。

白素贞摊开手掌,妖力流转汇聚,一条小青蛇虚晃不定地浮现在她的掌心之中。她痛心地说:“这是小青的七魄,现在小青的三魂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还有三天,要是还找不到她的三魂,小青就魂飞魄散,泯灭消失了。”

见白素贞双目含泪,宁九的心跟着揪了一下。此时他满脑子演绎的全是《白蛇传》里的桥段。戏也许是假的,但青白二蛇的这份姐妹之情却是真的。他诚恳地说:“白姨,你放心,我和三青一定会帮你把青姨的魂给找回来的!”

白素贞脸抽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欲言又止。紫闵在一旁优雅地喝了口酒,淡淡地说:“素贞,习惯就好。咳,这女人啊,无论什么身份什么能耐什么时代都对年龄是最敏感的。你呀也不要往心里去了,若真是按照年龄和辈份,这些后生喊我们祖宗都是对的。现在不过是喊我们一声姨,已经足以见得我们多年轻了。来,别在意,喝酒喝酒。”

听她这话似乎有些道理,白素贞也就释然,冲宁九点点头。

宁九蒙圈地看着她们,突然醒悟过来,那声“姨”的杀伤力恐怕不比梵生戒来得小。

但总不能让我喊你“小姐姐”吧!

回到家中宁九就开始犯愁,三天,三天时间里要找到小青的三魂。这,似乎很困难。

竺三青躺在沙发里,像个没事人似地说:“那白素贞都已经找了大概三辈子都只是找回了小青的七魄,咱们三天就找到三魂。九啊,这事情若是答应得过于爽快,里面的苦涩就得自己服用了啊。”

宁九看了他一眼,不想理睬。

回到房间,他一边想着事情,手里一边下意识地用竹条编织着什么。当他回过神来,发现手里竟然又编出来一艘竹船,还是艘乌篷船。他盯着乌篷船看了一阵,若有所思,随后笑着自嘲大概是见过了白素贞,所以才编出一艘和白蛇传有关的船。

他将乌篷船放在展柜后,洗漱睡觉了。

随着宁九进入睡眠,那尾指上的梵生戒冒出一小缕紫色的冥气。冥气像是丝带那般在半空中漂浮着朝乌篷船蔓延,随后缠绕着乌篷船将它逐渐抬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宁九做了个梦。

梦中细雨沥沥。

最初,四周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哗啦啦水波荡开的声音回荡耳边,宁九使劲地睁大眼睛,好不容易才从迷雾之中破开一丝景色。

展现在他眼前的犹如一副水墨画,墨色的远山,淡墨的碧波,一艘乌篷船由远及近皮影戏似地朝他靠近。船头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撑油纸伞,风度翩翩。

“雨下得缓,可我思念你的心却那样着急。你呢?是否也与我般想让那思念落入彼此心中?”

宁九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只觉得这身西装很是眼熟。但这在平时足以让他脚趾抠地,抠出城堡的肉麻情话,梦中的他竟然非常受用!

他靠在男人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娇媚地笑着。

男人又说,“那日我让小青送去的雄黄酒,你可喝了?”

梦中的宁九点着头。然而做着梦的宁九心里却咯噔一下。

小青?雄黄酒?这人设和戏码有点熟悉,难道这个男人是……?

这时,那男人宠溺地抬起宁九的下巴,温柔说道:“你我情定绵绵细雨,不如此刻一起共赴黄泉?”

宁九抬起头,看到竺三青那张厚颜无耻的二皮脸,胡子拉碴地冲着自己憨笑,他这才反应过来竺三青身上这身西服是尹和远的!

从竺三青的眼睛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如花状的白素贞正痴迷地点着头!

宁九高喊一声,腾地一下惊醒坐起身来。

他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后脊背冒起一层层地鸡皮疙瘩。这个梦太他玛吓人了!这简直比遭遇恶灵慑青鬼还要恐怖,只稍微回想一下宁九就忍不住地全身发麻。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准备到客厅喝点水镇静一下。

谁知一开门,就看到竺三青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他仰着头望着宁九:“咦,你咋起来了?”

宁九满头黑线,梦中那恐怖的场景再度浮现,他转身“嘭”地重重摔上门,无法直视竺三青。

举止反常的宁九让竺三青一头雾水,盯着那扇还在微颤的门,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们出门的时候,宁九离得竺三青远远的,看到他过来就连忙躲开。弄得竺三青一脸懵逼。

“你离我那么远,我没办法和你商量事情啊。”竺三青无奈地看着三米外的宁九。

宁九铁青着脸:“你说,我耳朵好着呢。”

竺三青苦笑道:“也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找小青的三魂,你现在有眉目了吗?”

宁九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虽然那个梦让我直到现在还令我恶心得想吐,但我觉得那是个暗示。”

“梦?什么梦?”

宁九严肃地瞪着他:“梦不重要,不要再问了。但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很重要。你说,对于白素贞和小青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竺三青想了想,恍然道:“许仙?”

“对!许仙。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许仙,既然梦中有所指示,说不定会有线索。”

“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许仙?”

一想到梦中许仙的那张脸是竺三青,宁九又是浑身发麻。他忍住干呕的举动,从背包里取出那只竹编的乌篷船。

“这东西昨天晚上被梵生戒中的冥气包裹着一直飘在半空,我想它或许能够指引我们去找到许仙。不然老子的那个噩梦就白做了!”宁九依旧越想越气。

竺三青单纯无邪地笑了:“原来你是做噩梦啦?难怪你到现在还在生起床气,行啦,别生气了。”

他伸手要去安慰宁九,被宁九嫌弃地一掌拍开。“给老子滚远点!”

哪知他动作过大,那艘乌篷船掉在地上,嗖一下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