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轻蹙,一把松开她。

浑身无力的姜一沁摔倒在地,疼的半天都动弹不了,只剩下大口的喘息,却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虚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栗,疼的低声轻吟着。

傅亦辞方才看见姜一沁背后纵横交错的血痕,血痕之下的衣衫已烂,透过破烂的衣服便能一眼看见她光洁背脊上的鞭痕,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伤,怎么回事?”

他问道。

姜一沁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泪珠,双手撑着波斯地毯,挪动着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西裤裤管,抽泣哽咽道:“救救我,求你了……”

“郭美娟做的?”

傅亦辞一语中的。

毕竟用鞭子打人是郭美娟一贯的做法,当初有女佣勾搭她老公就被她鞭子活活打死。

看着姜一沁背上数几道伤痕,能撑到现在,反倒让傅亦辞觉得不可思议。

趴在地上的姜一沁虚弱至极,脑袋昏昏沉沉,“傅爷,求求你救救我,我……我想回监狱……我想离开这……”

结果话还没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傅亦辞看着一动不动的女人,嫌恶的紧皱着眉,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胳膊,“醒醒?”

她没有一点反应。

犹豫良久,傅亦辞鬼使神差的俯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转身放在床上。

而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薄烨的电话。

蓦然,他狭长利眸微眯,凛寒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姜一沁。

他竟然……把这女人从地上抱起来,还放在了床上?!

傅亦辞对女人先天过敏,碰到女人会过敏,起红疹。

但刚才抱了姜一沁,却没有任何过敏反应。

“大哥,什么事儿?”

电话打通,那头的人问道。

“薄烨,到帝景庄园来一趟,带上药箱。”

提及‘药箱’,薄烨以为傅亦辞受了伤,立马驱车到了帝景庄园。

进了傅亦辞房间。

傅亦辞简单跟薄烨说了情况,给姜一沁检查身体时,薄烨止不住倒抽一口气,“伤的挺重,郭美娟对一个女生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对她不排斥,什么原因?”

突然,傅亦辞开口问道。

“不排斥?我记得这么些年,只有宁……”

只有宁婉不会让他过敏。

奈何宁婉是傅亦辞最大的禁忌,便是兄弟,也不敢触碰傅亦辞的底限,便转移话题,“会不会是因为没有碰到她肌肤?”

“碰了。”

傅亦辞倚靠在沙发上,目光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姜一沁,陷入深思。

薄烨摇了摇头,“这倒是挺怪的。”

在他有限的医学认知领域,确实找不到原因。

“她背部受伤严重,只能趴着休息。我留了药,每日涂抹一次,要不多久就会恢复。”

薄烨一边给姜一沁挂吊水,一边对傅亦辞说道。

“嗯。”

傅亦辞应了一声。

薄烨搞定一切后,走到傅亦辞面前,“我倒觉得这女人不是给傅均睿渡劫的,倒是更像给你转运的。”

“什么意思?”

“还记得老爷子的话吗?说是只要你有了孩子,就能立马继承傅家财产,做傅家家主。”

薄烨看向昏迷中的姜一沁,又道:“她是老天赐给你的礼物,可要抓住了。”

傅亦辞是过敏体质,碰了女人就会满身起疹子。

尽管也可以用医学方法做试管婴儿,但傅亦辞生来高傲,从不屑于选择用那种方式。

因为,他觉得那是耻辱,更是他的底限!

翌日,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窗幔洒进卧室,照耀在姜一沁的脸上。

小女人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醒了过来。

入目是一片陌生。

她下意识的动了一下,牵扯到悲伤的伤口,疼的眼泪生理性的涌了出来,“嘶……疼……”

缓了几秒钟,姜一沁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伤口太疼,她只能趴在床上,扭头看向另一边,才看见傅亦辞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今日报纸。

昨天刻意激怒傅夫人,就是为了给她接近傅亦辞创造条件的。

而他,果然真的救了她!

姜一沁双手撑着床,艰难的抬起身,忽然胸前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吹的她的身上凉凉的。

姜一沁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当即又趴了下去,依偎在被窝里不敢再动。

衣服呢?

看着一旁的男人,姜一沁虚弱道:“谢谢你救了我,以后……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男人骨节如玉的手指翻阅着报纸,讽刺道:“一个杀人犯的话,听听罢了。”

“不,不是的。我以后……我以后真的会报答你的。"她声音本就甜美动听,加之身体虚弱,说起话来更带着病态的孱弱,听着都会激起人的保护欲。

“是吗。”

傅亦辞狭长利眸微眯,合上报纸,丢在桌子上,起身朝着病床前走去。

他望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姜一沁,“你想怎么报答?”

“嗯……”

姜一沁贝齿轻咬唇瓣,很认真的想了想,“只要不违法,不违背社会道德底线,我都会答应你。”

不违法?

不违背社会道德底限?

这样的话从一个杀人犯嘴里说出来,不免讽刺。

但从小女人诚挚的眼睛里却见不到丝毫谎言成分。

“想不想离开傅家?”

他问。

姜一沁愣了愣,“你愿意帮我回监狱?”

“天高海阔,来去自由。”

“来去自由?”

“自然。”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小声的问着。

傅亦辞眼底流光微闪,看来,这女人也不是很蠢,“我要你帮我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