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见到卢青,弯刀七十六骑同声叫道,一股威势浑然天成!

卢青提马上前,神情肃然。

“长话短说!”

“这次叫你们出来,是为我卢青的私事!”

“远在西域,我卢青还有一位妻子,一个儿子,此时正身陷险境,生死不知!”

“今天要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随我救出她们,同时踏平喀喇汗王朝大军,为她们报仇的!”

“此去西域,凶险万分,有退出者,卢某绝无怨言!”

卢青说完,对面辛雷第一个暴怒道,“敢欺负大嫂,就算天王老子,我弯刀七十六骑也要灭了他!

兄弟们,救出大嫂,踏平喀喇汗!”

“救出大嫂!踏平喀喇汗!”

弯刀七十六骑同声吼道,喊声震天!

跟着一起过来的张钎和陈明来到李锦面前,交付了黑旗,同时对卢青说道,“老大,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卢青摇了摇头,“此去西域,人员不必太多。

再说,野鸡谷方面,义父和三娘他们还不知情,恐怕会担惊受怕。

你二人回去告知义父,就说我办完事,就回去见他老人家!”

与此同时,灵州城方向,听到弯刀七十六骑的口号,又看到近百人气势惊人,早将情况上报。

一时间,灵州城门口,兵甲林立,如临大敌!

张钎二人离开之后,卢青带着众人赶到城门口,却见迎面正是多年不见的冯晖六子冯继业,也就是如今的朔方节度使。

冯继业同样一眼看到卢青,阴笑一声,“哟,这不是青哥儿吗?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灵州,到底何意?莫不是想造反吗?”

说着,冯继业身后两列近五百士兵同时亮出了兵刃,甚至有人已经搭弓上箭,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卢青见状,冷哼一声。

早在冯晖活着的时侯,这冯继业就看不惯卢青,一有机会就对卢青酸言酸语,无非就是因为当时冯晖对卢青太过看重,让冯继业颇为不爽。

如今冯继业使用手段坐镇灵州,成了一方节镇,自然要想方设法找卢青不自在了。

卢青身边,李锦一边展开黑旗,一边伸手探入腰间布囊。

只要对方有不轨迹象,他会第一时间将铁丸打入冯继业的脑袋!

然而,李锦手中黑旗一展,对面的冯继业脸色瞬间狂变。

“弯刀七十六骑?!

青哥儿,数月之前在雁门关的那支奇兵,就是你们这些人?”

卢青哪有心思和冯继业这种人废话,刚要挥手杀过去,却见柴宗宜突然提马上前,厉声喝道,“冯继业!你想造反不成!

我乃官家亲自册封的晋王宜宗!

更身兼侍卫亲军都虞侯之职!

我恩师本身就是高昌国师,这一点你应该知情!

恩师带领弯刀七十六骑前往西域有要事要办,你这样强行阻拦,莫非想和我恩师为敌不成!”

“晋王?”冯继业闻言更懵了。

不久之前,官家册封晋王一事,早已遍传各州,冯继业身为朔方节度使,自然也早就知道此事。

想不到,官家面前的新贵,晋王宜宗竟然成了卢青的徒弟!

再加上卢青身后威名赫赫的弯刀七十六骑,其中任何一个名头,也不是他冯继业能够惹得起的啊!

回过神来,冯继业连忙换上一张笑脸,同时对身后士兵摆了摆手,“全都下去!”

其实,就算冯继业不说话,那些士兵在听到弯刀七十六骑这个名号之后,也早已吓破胆了!

毕竟,雁门关一战,弯刀七十六骑威震天下,就连一向以勇猛著称的契丹铁骑都被弯刀七十六骑杀的大败,他们又怎么敢动手呢?

“呵呵,误会误会,青哥儿,别见怪。

只不过刚才下面人来报,说有不明武装接近灵州城,我才过来看看的。

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才好。”

卢青脸上表情不变,沉声说道,“敢问冯节帅,卢某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当然,当然!”说着,冯继业连忙拨马让开一条道路。

卢青挥了挥手,带着众人迅速冲进城中,很快又从另一侧离开了灵州城。

越过黄河之后,一行人选择了直接穿过沙漠地带,而不是走以前白亭海那条路。

这样一来,路程直接缩短了数百里。

至于一路上可能出现的沙匪——那就看有没有人敢拦住他们了!

沿途上的凉州,肃州,沙州等地,因为卢青和柴宗宜的身份,并没有受到留难。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弯刀七十六骑顺利到达高昌。

尽管卢青心急如焚,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郭珂母子现状如何,恐怕也只有向高昌国主打探消息了。

因此,卢青带人直奔高昌国都而来。

连续二十几天的赶路,所有战马都已疲惫不堪,卢青将弯刀七十六骑安置在城外,只身一人进入了国都。

国师令牌被他一怒之下毁了,不过,在他报上身份之后,狮子王还是第一时间带人出来了。

四年多时间过去了,昔日意气风发的狮子王,如今却是面色憔悴。

看来,喀喇汗王朝带给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小。

而狮子王在见到卢青之后,则是感慨万千,上前主动抱了抱卢青。

“国师,你总算回来了!”

卢青心中有事,简单客套了两句便直入主题。

“陛下,不知龟兹郡主现在可有消息?”

狮子王能想象的到卢青急切的心情,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国师来的正是时侯,就在二天前,我派出去的一批探子,冒着生命危险传回来一则消息,正是有关龟兹郡主的。”

“她们母子,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生命无虞,不过——”

听到郭珂母子还活着,卢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狮子王最后那句“不过”,却又让他心下一沉,紧张的看着对方。

“国师不要心急,听说我,探子来报,龟兹郡主虽然还活着。

可就在两天之前,她母子二人隐匿地点暴露,被已经投靠了喀喇汗王朝的敏齐给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