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脸上毫无惧色,再次从腰间袋子里掏出一枚铁丸来,却被卢青给拦下了,“我来!”

对方沙匪人数近百,硬拼下去,商队这边肯定损失惨重,因此,卢青这才主动迎了上去,争取用最小的代价摆脱这次危机。

卢青提着陌刀策马迎向了雷子。

这群沙匪身上罩着的黑袍,一直遮到了头顶,尤其是宽松的连袍大帽,最适合抵御沙漠中的沙尘暴了。

雷子挥着弯刀迎上来的时侯,连袍大帽被风吹到脑后,那张年轻干练的脸上,显露出兴奋的好战神色。

雷子如旋风一般冲上来,二话不多,挥起弯刀就砍,周围的沙匪们一边挥舞着弯刀,一边吹着口哨助威,而莫虎一帮护卫,则将马车和货物死死护住,神色紧张的戒备着。

卢青手中提着的陌刀仍然没有动,气定神闲的仰身让过雷子的弯刀,双方马头一错,雷子再次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卢青左手拉着马缰,右手中的陌刀刀身一转,当雷子的弯刀砍过来的时侯,陌刀后来居上,贴着弯刀的方向拍了过去。

所幸卢青有意留手,力道并不太大,否则,这一下就能让雷子的弯刀脱手飞出去。

两次出手失利,雷子难免焦燥了起来,原本对这场打斗不怎么在意的屠满天,此刻也开始注意卢青了。

“二当家的,杀啊!”

沙匪们的叫嚣声此起彼伏,刺激的雷子血脉喷张,弯刀的刀身一拍马臀,双眼喷火一般的杀向了卢青。

卢青拉着马缰呆在原地,手中的陌刀仍然倒拖着,直到雷子杀到面前,方才侧身避过弯刀的同时,陌刀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挥向了雷子的后背。

卢青挥刀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还是趁着雷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下的手,任他再厉害,这一刀也是避无可避,当即被砍落马下。

正在观战的沙匪们几乎同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四名沙匪迅速冲到了雷子落马的地方,惊呼一声,“二当家的!”

然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雷子很快就爬了起来。

原来,刚才卢青那一刀仍然是用刀身拍在雷子的后背上,而并没有选择锋刃!

否则,雷子断无活命的机会。

雷子推开过来扶他的沙匪,倒握弯刀,冲着卢青拱了拱手,“兄弟好身手,辛雷拜服!”

卢青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屠满天。

“青哥好样的!”后面的李锦把铁丸扔进腰间袋子里,兴奋的叫道。

李凤儿站在马车上,挥着小拳头恶狠狠的叫着:“青哥,替我杀了那帮混蛋!”

商队护卫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一直在马车里面的莫三娘忍不住也钻了出来,戴着面纱看向战马上一身明盔亮甲的卢青。

莫虎则低声嘀咕了一句,“青哥儿还是太年轻了,跟沙匪有什么客气的?直接杀了就是!”

屠满天看到莫三娘现身,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扭头招呼一声,“仇刚,你去跟那小子玩玩儿。”

“是,老大。”和辛雷差不多年纪的仇刚,拍马杀了过来。

可惜的是,结果与辛雷一样,卢青甚至连仇刚的弯刀都没有碰,就把他给拍到了马下。

紧接着,连续又上来了四五个沙匪,无一例外的全部败北。

商队这边情绪越发高涨,尤其是李凤儿,如果不是莫三娘拉着,说不定这丫头也要下场了。

不过,一众护卫们却丝毫没有放松戒备。

卢青虽然勇猛,连战连胜,但对方沙匪人数众多,万一冲过来,到时侯仍然难以应付。

所以,在莫虎的吩咐下,近五十护卫中,一半以上的人张弓搭箭,一刻也不敢松懈。

看到卢青连番取胜,李锦自然开心,对卢青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青哥,这帮沙匪玩车轮战,太无耻了!”

李锦一开口,商队护卫们也跟着起哄。

“没错,青哥儿,那帮家伙就是想轮番上阵累死你,何必再留手呢?”

“沙匪没人性,还是杀了痛快!”

卢青挥了下手中的陌刀,护卫们的声音这才静了下来。

“屠大当家的!”卢青淡然开口,“你应该知道,就算再来几个人,结果也是一样。”

“小子,身手不错嘛。”屠满天策马上前,“你说的没错,可就算你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老屠我是个惜才之人。

像你这样的身手,栖身商队做个护卫实在是屈才了,不如跟着老屠干怎么样?”

似乎是为了说服卢青,屠满天指了指身后的沙匪,傲然说道:“别看我们是沙匪,可我们配备的是大漠最好的战马,武器也是从高昌带过来的最锋利的弯刀!

想必你们一定很奇怪,从灵州出来至今,为什么一伙沙匪都没有遇到吧?

实话告诉你,白亭河以东的所有沙帮,已经全部被老屠我扫平了!

老屠手下的儿郎,也是精挑细选的人中龙凤!

别看沙匪这名声不好听,不过,在白亭河到灵州这一带,老屠就是主宰!

这大半年的时间,路过的商队无一幸免。

老屠带着这帮儿郎,劫获的财物,多到你想象不到!

只要你跟了老屠,女人,银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好啊!”屠满天刚说完,卢青就痛快的答应了。

商队护卫们见状,无不脸色大变!

刚刚卢青的勇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倘若卢青投了沙匪,商队还有希望逃出生天吗?

其中有人已经暗暗把对着沙匪的弓箭,转向了卢青。

莫虎见状,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把箭收起来!”

“莫大哥,你没听到卢青刚才说的话吗?卢青要是反了,咱们可就完了!”

“胡说!青哥儿不是那样的人!”莫虎脸色阴沉下来,断喝一声,强行制止了身边的护卫。

屠满天则大喜过望,“哈哈,好兄弟,老屠到现在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呢?”

“不敢,小子卢青。”卢青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一笑,“大当家的想收编卢某可以,不过,至少也要先打败卢某才行吧?”

“哦?”屠满天闻言,立马拉长了脸,“原来你小子是在消谴老屠?

别以为你打败了我手下几个儿郎就了不起!

死在老屠弯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也不差你一个。

既然你小子不识好歹,就休怪老屠狠辣无情!”

说罢,屠满天一拉马缰,凶神恶煞般的冲向了卢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