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见风星月先去绝境,陈阳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结局之法。

“试一试吧。”

陈阳神色发狠,或许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意识沉入脑海,陈阳疯狂的呼唤着:“出来,我知道你能听见。”

四周一片寂静,呼唤犹如石沉入海,毫无波澜。

陈阳可不管这些,继续呼唤道:“既然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的脑海呼唤我,那么你肯定能看见此时的情况。”

依然毫无回音。

陈阳接着说道:“我同伴陷入危险,我请求你去救她。”

依然一片寂静。

陈阳此时也是冷静下来了,跟人谈判,慌乱绝对赢不了。

“只要你能救她,条件随便你提。”

这时,脑海中出现微不可查的波动,陈阳一喜,有戏了!

“千里之外你能呼唤我,然而现在我就在你身边,有些手段你应该可以使用了吧。”

“你让我来,肯定是要我帮忙吧,既然要我帮你,那你应不应该拿出点诚意来。”

陈阳面带愠怒,恨声威胁道:“别装死,装成要死不死的样子上瘾了是吧,如果她死了,信不信我从这岩浆跳下去,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脑海中依然一片寂静,像是在无声的嘲讽。

陈阳眼中的怒火渐渐转变为疯狂,他缓慢走到深渊前,再次冷声道:“别逼我,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出来,就继续在那个破地方等个百八十年吧。”

“一”

话音落下,陈阳身体开始倾斜,脑海中毫无动静。

“二”

一声大喝,陈阳身体倾斜过半,勉强靠着灵气支撑着平衡,脑海中还是波澜不惊。

“三”

不来真的是不行了。陈阳恶狠狠地想到。

看着下方翻滚的岩浆,陈阳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咬牙,直接将灵气撤离,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自由落体地坠入深渊。

一秒,两秒,三秒…

看来她是真没办法了。陈阳轻轻一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划过一幕幕曾经的画面,蓝色少女,温润君子,红装宴会…

“真是不甘心啊,我还没报仇呢。”

眼角划过晶莹的水线,嘴角带着苦涩,曾经的他以为,复仇是他唯一的目的,为了复仇,他愿意不择手段,可是才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复仇对自己来说竟然没那么重要了。

也许,我是最失败的复仇者了吧!

“星月姐,我尽力了,至少,黄泉路上我们不孤独。”

感受着身下灼烧的热浪,陈阳神台放空,等待着死亡。

“你赢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陈阳浑身一寒,连身后的热浪也感知不到丝毫。

与此同时,陈阳的眉心处射出万道金色毫光,金色毫光将陈阳包裹,缓缓地将他送至地面。

陈阳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内心划过一抹抹恐惧。

在跳下深渊的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心无波澜地面对死亡,陈阳怕死,他还年轻,他还有仇要报,他还有梦要追逐。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赌成功了。

“看你这可怜的样子,就像一只爬虫,真是傻的可以,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去拼命。”

冰冷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嘲讽,也带着丝丝怒火与憋屈,她竟然在一只引灵境的蝼蚁身上吃亏了。

“呵呵,人这一生总要有几个能感动自己的瞬间,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陈阳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颤颤巍巍地起身。

“哼,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否则本座会让你们两个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神秘声音冷哼一声,森寒地威胁道。

“放心吧,我陈阳还没有食言过,你赶紧去救她。”陈阳催促道,焦急地望着战场,风星月已经撑不住了。

“本座做事,不用你教。”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陈阳眉心射出,如贯日长虹,径直落在石门之上。

“轰隆隆”

随着震天巨响,尘封的石门缓缓移动,门缝间透着璀璨的金光,当石门大开的一刹那,璀璨金光竟然转化为紫金色,紫金光芒化为一道天桥,横跨长空,不断向风星月涌去。

战场中,风星月面如死灰,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皮肤龟裂,五脏俱碎,筋脉阻塞,丹田破损,连刚凝聚不久的神魂也是肢解了,别说战斗了,也许下一秒她就可能香消玉殒。

“真是没用,对付一只蚂蚁都把自己伤成这样。”

冰冷的声音在风星月耳边炸响,风星月大惊,还未反应,她就发现自己被紫金光芒包裹,紫金光芒渗透进身体各处,不停地滋养着受损的身躯,很快,风星月便完好如初。

检查了一番身体,风星月满脸震撼,五脏恢复,筋脉重塑,丹田完好,就连不可修复的神魂也完好如初,不仅如此,在紫金光芒的滋养下,她曾经留下的暗伤竟然消失不见了,境界也是稳如磐石。

“吼”

一声怒吼将她拉回现实,看着近在眼前的地狱巨兽,风星月美眸再次燃起了汹涌战意,神魂震颤间,广寒宫阙再次演化而出,巍峨殿阙之上散发着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威能。

“一招,镇压你。”

风星月素手平举,而后缓缓压下,随着她的动作,广寒宫阙猛然爆发,带着无穷的威能,向着地狱巨兽镇压而去。

“嗷”

地狱巨兽仰天咆哮,浑身灵元聚于头部,一道吐息猛然喷出,灼烧着空间,悍然攻去。

“轰”

天地为之一振,广寒宫阙剧烈颤抖,但也迅速归位平静,一路碾压着吐息,镇压在地狱巨兽的身躯之上,地狱巨兽来不及惨叫,瞬间被镇压为虚无。

场外,一道紫金光芒射入陈阳眉心,在他身躯中游荡一圈,最后化为光球,静静悬浮在陈阳脑海之中。

闭目感知,陈阳发现自己的肉身竟然强大了一大截,陈阳怀疑,单凭肉身,自己都能与灵元境抗衡了。

望着脑海中的紫金光球,陈阳调侃道:“怎么?不放心我呀?”

“承诺永远是最脆弱的,本座更喜欢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脑海中声音响起,依然是那么的冰寒刺骨。

陈阳失笑,赞同地说道:“虽然我是受害的一方,但我十分赞同这句话,我们真是一类人啊,要不要交个朋友?”

冰寒的声音再次沉寂,无论陈阳怎么说都不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