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昆这人,在学校里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差,努力了也还是差,根本看不到一点出息。

但他一进入社会,可真就是如鱼得水了,跟社会人士打起交道来,不管眼力见还是礼数啥的,都比同龄人成熟稳重得多,很容易让人高看一眼。

而这位唐老板,是搞金融服务的,所谓的金融服务,说白了就是放贷款的金主。

牛昆跟他去了南方的广城,要干的活就是帮他收债,在他身边呆了两年左右,帮他收回了很多死账后,立马就成了他的心腹爱将。

接下来的两年,牛昆帮着唐老板东征西讨,拿下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兼并了很多中小公司,渐渐让唐老板的黄金屋金融公司,成为广城三大势力之一。

唐老板身价暴增,对牛昆自然是越发赏识,认他做了义子。

那时的牛昆才二十出头,就成了受人敬畏的牛爷,出门就是劳斯莱斯法拉利之类的豪车,走到哪里都有兄弟簇拥,美女们更是像他的鞋垫子一样,垫几天就换了。

可惜好景不长。

两年前,唐老板突然遭了一场车祸,导致右腿残疾,终生都要拄拐了。

这么一来,很多重要的大场合,他都不方便亲自出面了,就让牛昆代他出面。

牛昆一走到台前,待人接物啥的,比唐老板还周到,很快,他的个人威望都渐渐压过唐老板了。

而这个时候,功高震主的一幕,自然也上演了!

唐老板对牛昆这个义子,戒心日渐加重,不断搞些小动作试探牛昆的心意,毕竟在广城的暗道上,小弟干死自己的大哥,自己当老大的事,一点都不新鲜。

牛昆虽然赤胆忠心,但经不起唐老板的一再试探,试探的多了,他和这位义父之间,自然也产生了隔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掏心掏肺了。

没多久,一直单身的唐老板,居然找了个名叫阿芝的红颜知己。

阿芝比唐老板小15岁,却仅比牛昆大5岁,按辈份,牛昆当然要称呼阿芝义母了。

叫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人为义母,虽然尴尬,这口还是能开的。

令牛昆头疼的是,这位义母阿芝,她就像个狐狸精一样,把唐老板迷得神魂颠倒,唐老板整天跟她如胶似漆,对自己这个义子却越来越严厉,甚至都有点眼中钉的感觉。

“鸡来了,咱把酒满上,边吃边聊!牛子你这几年的经历,还真是有点不凡呢!”

张小虎笑着,向服务员要了一瓶50度的白酒,二百大洋一瓶,这是这小店里最好的白酒了。

牛昆却是满脸苦笑,没有一点得意,夹了一块酱红色的鸡肉,大口地吃了起来。

“牛子,也别光顾着吃啊,我请你吃鸡喝酒,你得请我听故事啊!”

张小虎端起酒杯来,当的一声跟他碰了一下,“喝了这杯,继续说下去。”

“哎,小虎啊,不是我故意瞒你,接下去的破事儿,我是真不想说了,没法说!”

牛昆一仰脖子,二两白酒直接下肚,脸色却十分惆怅。

“话都说到这里了,说个半截拉倒了?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小虎盯着他的脸,忽然笑道,“难道,你跟比你大五岁的那位义母阿芝,发生了什么?”

一听这话,牛昆脸色一紧,沉声问道,“小虎,我承认,我在广城混的这几年,确实是把了不少马子,玩过不少女人,但那都是玩玩而已,就跟富二代换女朋友是一个道理!”

“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跟我那位义母发生什么吗?!”

“这个么,按常理说,肯定不会。”张小虎摇头说道。

“小虎啊,你觉得我不会,我很欣慰!”牛昆说着,忽然低下了头,“可我却让你失望了!”

“什么?牛子,你真的跟这个叫阿芝的义母,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

张小虎大吃一惊,嘴里的鸡肉都好悬惊出来。

“嘘,小点声!!!”

牛子赶紧看了一下四周。

好在不远处的那个桌上,吃饭的几人都在聊着地球最大冰山融化、欧洲那个运河堵了船之类的世界大事,根本没人注意这边的话题。

“牛子,你赶紧把话说清楚!你要是真和这个阿芝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我心里膈应,可没法跟你称兄道弟了啊!”

张小虎脸色凝重,沉声说道。

“小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中了阿芝这个婊子的奸计,我被她算计了!这女人,简直就是妲己重生!”

牛昆狠狠咬着鸡肉,把鸡骨头都咬得嘎吱作响。

“这女人,刚一来到我义父唐老板的身边,我就对她十分戒备!你想,我义父是个比她大了十五岁的瘸子,她对我义父能是单纯的爱么,她肯定有所图谋啊!”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女的也没搞什么小动作,对我倒是像大姐姐一样友善,渐渐的我也就放松警惕了,而这女的也就开始算计我了。”

“她先是故意喝醉,醉到路都走不稳的那种,让我不得不伸手搀着她,这样就有了一点点的肢体接触。”

“后来,她被人绑架了,义父让我去救,我冒着生命危险救出她的时候,她直接扑上来扑在我的怀里,双手还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好像我真是她的亲人一样!”

“救了她这次之后,她对我更友善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融洽了很多,看起来大家相处得很和谐。”

“可后来,她有意无意地想让我跟她发生肢体接触,比如让我帮她揉揉肩,甚至要让我帮她揉揉腿,都被我找借口拒绝了,而且我又重新开始提防她了!”

“再后来,这女人就使了急招,她在我脸上喷了一种气雾,我当场就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听她使唤,她假装被我推到沙发上,自己扯烂衣服大嚷大叫。”

“就在这时候,我义父拄着拐杖破门而入,他暴怒之下,哪还有心思了解真相,当场就让保镖把我拿下。”

“我一咬舌尖清醒过来,从三楼破窗跳楼,直接跳进下面的游泳池里,然后夺了辆车驾车而逃,而义父他们也立刻上车,对我穷追不舍。”

“他这一追,唉,就发生了我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悲剧……”

牛昆一说到这里,双拳紧握,眼圈一红,竟情绪失控,泪流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