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酒店。

蓝市的地标性建筑,重大的商务宴请、豪门子弟的盛大婚礼,都在此举办。

酒店一到三层对外开放,四五两层只对权贵开放,至于第六层,从未开放过。

今天是白家老爷子的生日,也是陈南和白芷的结婚纪念日。

三年前老爷子病重,多方求医也治不好,最后听了算命先生话,在生日这一天,办一场婚礼冲喜。

结婚两个月,老爷子真的渐渐好了起来。

陈南当时还震惊于冲喜的效果,现在想想,只是因为老爷子扛过了最严重的时期,身体自然好转。

今天白立安过寿,白家亲戚全部到场庆贺。

七大姑八大姨们相互寒暄,聊着家长里短,时不时和刚来的亲戚打招呼。

白芷一家走了进来,没人打招呼,甚至不少嘲讽不屑的目光投来。

白恒简就职商会,本来能够成为白家的中心人物。但白恒简性子古板,不肯给白家走后门,受到白家亲戚们的排挤和鄙视。

再加上白芷嫁给陈南,一家人更成了亲戚们嘲讽的对象。

白芷一家默默坐到主桌边上,用低头看手机掩饰落寞和尴尬。

不一会,白芷二伯一家入座,位置靠近老爷子,和被边缘地白芷一家不同。

白勇特意拉开白芷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姐夫怎么没来啊?君临酒店,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哈哈哈!”白勇肆无忌惮地嘲讽。

有一次,陈南攒了两个月的钱,带茜茜来君临酒店过生日,打算吃一次大餐。

正要点菜,就碰上了白勇和几个朋友一块来吃饭。

白勇直接带着朋友坐到了陈南那桌,嚷嚷着陈南是他姐夫,让陈南请客。

白勇打开菜单,专挑贵的点,等菜上来,又带着一群朋友吃得精光,连点渣都没剩下。

白勇吃完拍拍屁股走人,陈南被堵住结账。实在付不起钱,只好向白芷求救。

丈母娘大骂陈南废物,让他连啃了三个月馒头。事情还被白勇当笑话宣扬了出去。

白勇乐不可支:“别害怕,今天爷爷请客,不用他掏钱。”

“小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道芷姐夫是吃软饭的,还让他请客。下次你蓉姐夫请你吃饭。”白蓉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白勇眼睛一辆:“蓉姐打算结婚了?”

“快了。”白蓉蓉将手肘立在桌上,手指上下活动,一边欣赏着手上钻戒,一边说,“你姐夫前两天跟我求婚了,还送了求婚戒指。”

钻戒在各种角度灯光下闪烁光芒,桌上女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好大,好闪。”

“你老公对你真好,求婚就买这么大的戒指。”

白蓉蓉得意洋洋,嘴上说:“不算大,三克拉而已,也就花了不到三十万。”

“哇,三十万!也太甜蜜了。好羡慕。”

“没什么可羡慕的,以后你们结婚,老公肯定也会送的。对了,提醒你们,一定要买一克拉以上的,一克拉以下都是碎钻,不值钱。”白蓉蓉一边对妹妹们说着,一边看向了白芷,“我记得芷姐的结婚戒指,还不到半克拉吧。这种小碎钻,一点价值都没有,你们可别跟她一样。”

众人目光汇聚到白芷左手,原本还不明显,一对比就看出好坏了。

白蓉蓉这颗闪闪发光,白芷这颗……小得几乎看不见了。

白芷脸色涨红,尴尬的收回手,说不出话。

白蓉蓉更加得意:“白芷你不用不好意思,钻石小又不怪你。只能怪陈南,穷得叮当响,他连吃顿饭都得勒紧裤腰带,别说买钻戒了。”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们结婚纪念日吧。陈南不会是忘了吧?或者,就算他记得,也没钱给你庆祝,所以偷偷躲起来了?”

白芷手指微颤,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我和他离婚了。”

白蓉蓉先是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陈南一个废物,不吃软饭怎么活?”

“是他提的离婚,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白芷咬了咬唇,到现在都没回音,陈南真的不会改变主意了。

“确实是我要离婚。”陈南的声音响起。

白芷抬头看去,就见陈南穿了一身西装走来。

是结婚时,陈南曾经穿的那件。

白芷纤细的手指捏着婚戒,微微颤抖:“戒指还给你,以后咱们再没有关系了。”

“诶……”李淑兰不满皱眉,虽然是碎钻,也值好几千了,给陈南多浪费。

陈南一怔,坦然接过了戒指。

周围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李淑兰怒了,一把抢过戒指:“你还好意思拿回去?!穷疯了!”

陈南笑着说:“我给白芷准备了大钻戒,这个正好不要了。今天,我要重新开始追求白芷。”

“噫……”白蓉蓉嫌弃出声,“吃软饭就就是不一样,这张嘴可真能编。还大钻戒,有我这个大吗?不会是零点二克拉,变成零点三克拉吧?笑死人了。”

“比你这个大好几倍。”陈南看了看白蓉蓉手上的戒指,认真的说。

“你说的,是这种大钻戒吗?”白勇手机上搜了一张恶搞图片,举起来给人看。

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比腰粗的戒指圈,上面顶着比人脑袋还大的塑料钻石。

众人不约而同把陈南的脸带入照片,全都乐得合不拢嘴。

李淑兰指着陈南骂道:“听见没有,赶紧滚!这是老爷子的生日宴,没有请你!”

陈南淡淡道:“是没人请我,但我在顶层准备了典礼,向白芷求婚。”

李淑兰瞬间瞪大眼睛:“哪层?!你再说一遍?”

“六层,应该是顶层吧。”陈南回答。

白芷气得娇躯颤抖:“你瞎编能不能靠点边,你就是说四层、五层我都信,你说六层?!”

白芷眼圈泛红,彻底心灰意冷:“陈南,我……真的不该对你抱有半点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