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攀登到这个位置的,正是千代舞月。

  看见千代舞月,徐子玉张口求助道:“扶我起……”

  但他哪里料到千代舞月非但让开了道路,甚至还在他本来停止滚落的身子上,竟是又顺势蹬上一脚。

  “你……”徐子玉几乎要气吐出一口血来,可是还不等他放些狠话,本来已经止住的身子,又咕噜噜继续滚落下去。

  翻滚间,他看见千代舞月留给他的,只是一抹包含讥讽的回眸。

  千代舞月这一脚所用的力道,甚至比张狂刚才还要大了几分。徐子玉直到往下地八个台阶,这才艰难止住身子。

  徐子玉本来排在第二位置,两次滚落,等他再度起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十多名位置。

  更让徐子玉心头郁闷得几乎要吐血的是,他还要再将刚才已经攀登过的台阶再次攀登一遍,而之前所耗费的心力,等于就是完全做了无用功。

  “张狂,此番仇怨我徐子玉记下了,到时候必让你,以及玄元宗来百倍偿还。还有千代舞月,我定会让你承受万般苦头,叫你知道得罪我徐子玉的下场。”徐子玉目露怨恨地望着前面十几级台阶上的千代舞月以及张狂,恨声道。

  不过相差十几级台阶,张狂如何能听不到徐子玉的放话,眼神当即便是一冷。

  徐子玉若是要对付他一人,张狂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徐子玉刚才这番话,却是涉及到了玄元宗,以及千代舞月。

  而且既然敢当众放话,便表明他已经是定下了报复的决心。

  张狂沉默不作答,继续朝上攀登而去。

  于八十五级台阶处,张狂追上了第一位置的任东流。

  尽管张狂和一气宗的徐子玉发生了冲突,不过任东流并没有丝毫为难张狂意思,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任东流看向张狂的眼神,有些复杂莫名,似是感慨,似是不服,似是解脱,又似是其他。

  虽然并没有在战斗中和张狂一决高下,可是张狂在此处超过了任东流,这终究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第一的称号,挂在任东流头上的时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是有多久了。

  无数的赞誉,无数的仰慕,便在张狂超过他的这一瞬间,似乎就已经成了过往云烟。

  “呵呵,有些意思……”任东流却是笑了起来:“那便看一看,你我两人之间,究竟是谁能更胜出一步。”

  张狂没有理会他,任东流将他当作对手,但他却从来没有将任东流当作对手过。

  一步一台阶,到了九十级台阶后,严寒几乎将空气都已经凝固成了实质一般。

  张狂几乎都要感觉不到身体存在,仅仅只是凭借意念和习惯,依旧还在一步一步地往上抬着脚。非但是身体,甚至就连思绪,都比平时明显缓慢了一拍。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张狂依旧是每上一个台阶,每默念一个数字,如此来保证自己的思维清晰,不至于冻得神智恍惚。

  到了现在,他每登上一个台阶,所需要聚集心力的时间,已经达到了百息。用慢如龟爬来形容张狂的速度,都已是远远不够,因为即便是乌龟,在百息时间内也足以爬上四五个台阶了。可即便是如此,落后张狂三个台阶的任东流依旧没能追上张狂,反倒有渐渐扩大距离的势头。

  而在此处往上望去,依旧还是满目的台阶往上蔓延,不知道往后到底还要攀登级多少台阶才能走完这一段路途。如此情况,不能不叫人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心智不坚的人,甚至会生出绝望的情绪。

  便是连张狂都是到了如此地步,又遑论此时攀登石阶的其他人?

  便在七十级台阶处,终于有一人被酷寒冻昏了神智,像木头人一样骨碌碌滚下山去,而等其滚出了初始的第一级台阶后,整个人便突兀消失掉,显然已经被淘汰出天梯路。

  于八十级台阶后,又接连有五个人被冻昏神智,滚下山去。

  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张狂的心绪始终没有一丝波动起伏。就好像身上凝结出来的厚重冰霜一样,自始至终冰冷而沉静。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等终于登上一百级台阶,张狂却是眼前一晃,只见他前方三步远处,出现的是一个四五百米平方的广场。前方,哪里还有那看似漫漫无尽头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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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第二阶段天梯路,总共也只有一百级台阶而已。前面多出的那些无数台阶,原来仅仅只是摧人信心的幻象而已。不过因为又法则之力的干扰,即便是连张狂,也丝毫没有察觉出其幻象的本质。

  在这第一百级台阶上,寒冷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点,张狂甚至感到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起来。

  往前还有三步,就可以抵达广场。

  而此时在任东流等人的眼中,张狂往上的身影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在继续在往上面那漫漫无尽头的阶梯攀登着,没有发生丝毫的异常。

  看到眼前的广场,张狂心中也总算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如同一具木偶人一般,机械地往前挪动着,这短短三步,张狂足足分成了八步来走,确确实实地是在挪动。

  等终于抵达广场,周遭酷寒便毫无预兆地完全消失,就连体内那连元气都驱之不散的寒意,也突兀消失掉,便如同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张狂一时间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舒坦,这才有心思打量此时身处的这个广场。

  只见在广场中央立着一方约莫五米高、一米来宽的黑色石碑,石碑上有一个线条勾勒出来的简单人影,人影和常人一般大小,只是一个静静站立着的姿态,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若是凝神盯着人影去看,人影却又好像正在做着一些无规律的动作。

  整个广场上除了那一方石碑,再就是空空荡荡,别无它物了。而在广场的对面,则是继续往上攀登的第三阶段石阶。

  看来这个广场唯一的关健,就在于石碑上的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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