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彼岸的天外之地,有一座似乎没有边际的陆地,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只有七十二个居民,祂们自称为神。

大陆的中央有一座古老的大殿,似是世界伊始就存于这片土地,直至如今。

殿中七十二把云铸的座椅座无虚席,整个大厅却是鸦雀无声。

“都到齐了,那么,游戏开始。”高居首位的身影,食指轻敲了一下桌面,目光扫向众人。

众人神情各异,但无人应声,首位的身影轻笑一声,虚空中一枚七十二面的骰子浮现,翻滚着落入了彼岸的世界。

“游戏开始。”同样的话语以不同的语言,音调,声色自七十二位身影的口中说出,一股股神力也随着话音落在了骰子之上。

天恒纪7216年琅琊郡。

“父亲大人,后日我就要出发去参加万宗大比了,您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宝物啊?”一名青衣少年抱着一只烧鸡大口朵颐着问道。上首的俊朗男子面色有些发虚,但听到少年的问话,还是略带宠溺的哭笑不得道:“你这小子,也就在向为父讨要宝物的时候才讲点礼节了,放心吧,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哈哈,好的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太疼爱孩儿了。”青衣少年喜笑颜开的回道。

“你这孩子,怎么只问你父亲,不问问你母亲我呢!”一旁雍容的美妇人笑盈盈的看着青衣少年,轻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脑勺。

“母亲昨天刚给孩儿三颗玄灵桃,已经足够了,孩儿可不贪!”少年笑嘻嘻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风卷残云般的吃掉了整吃烧鸡,顺便擦了擦嘴。

“父亲,母亲,我吃饱了,我去找墨墨练剑去啦!”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奔向门口,自武器架上抄起一把剑就要出门,不巧门外刚好来了一位墨衣男子,险些和少年撞个满怀。

“呦,燃儿这么急,是要往哪去?”墨衣男子也不意外,笑吟吟的对着少年问道。

“文叔你这不明知故问嘛,我当然是要去找墨墨练剑了,嘿嘿。”见到此人,少年似乎有些羞涩,摸着脑袋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这孩子,火急火燎的,一点也不稳重。”墨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在意桌上的饭菜,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从小就这性格,让他娘给惯坏了。”俊朗男子笑着应了一句。“怎么就惯坏了,这性格多好,乐观活泼,香兰,去给谦文拿双碗筷。”美妇人瞥了一眼俊朗男子,吩咐了一句身后的侍女。

“刚听完手下汇报情况,刚好饿了,竹夫人盛情难耐,那谦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被称作谦文的墨衣男子也不客气,一挽袖子,抄起侍女端来的碗筷就豪迈的大口吃了起来,与他那文质彬彬的形象截然不符。

“你这吃相呐,简直有辱斯文。”俊朗男子看着墨衣男子的吃相哈哈大笑起来。

“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罢了,尽早吃完咱们谈谈正事。”谦文满不在乎的吃着,抽空回了一句。水饱饭足,一桌饭菜皆随侍女撤下,屋内只剩了三人。

简单收拾了一番,餐桌就变成了议事台。“玄礼,血刀宗余孽的行踪,有些眉目了。”谦文从怀中取出一叠书页铺于桌上。

“整体的血刀宗已经覆灭,逃亡者寥寥,十不存一,但在远山郡,金河郡和我们琅琊郡都有发现少许血刀宗余孽的行动痕迹,短短十几天三郡的被害者已有近万人,单我们琅琊郡就有六个村落被覆灭。”谦文将书页一张张摆开,方便三人观看。

被称作玄礼的俊朗男子,一边细细的看着书页上的情报,一边问道:“这群余孽是在三郡的交界处活动杀人,是一伙人还是多伙?领头的是谁查清了吗?”

“从时间和路线上看来,应该是一伙,头目不知道是谁,但有三个怀疑目标。”

“哪三个?血连城,血铎还有谁?”玄礼有些疑惑。

“血星峰,血刀宗一役中,他也逃了出来。”提到此人的名字,谦文十分凝重。

“血星峰,这家伙贼,不好对付,他不是血刀宗死忠,也没修血刀秘术,估计是想跟着血刀宗的余孽趁火打劫混些什么好处,有他在,不管是血连城还是血铎,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玄礼叹了口气,将看完的书页重新叠了起来。

“血连城那帮人,当时是我们和金河郡配合远山的那帮杀胚杀散的,也不知道这帮人要报复我们三郡的哪一家。”谦文将书页放在掌心,一团紫焰燃起,书页焚尽没留下任何痕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琅琊郡也不怕他来报复,虽说你我如今受伤未愈,但也不至于怕了那三个灭宗之辈。”玄礼面色虽有些不佳,但语气却依旧硬气。

“逞什么能!你要真厉害,当初那伙余孽就不会冲出十三都仙大阵,若不是谦文和铭一舍命救你,你都被他们留在那了!一场仗把自己根基都伤了,还觉得自己能耐呢!我联系宗门,让他们派人来援!”一直旁听的竹夫人听到玄礼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呵责了一句便起身去找侍女来写信。

“玄礼,竹妹说的不错,你我二人如今重伤未愈,保险起见,还是求援宗门比较稳妥。”看到玄礼吃瘪,谦文憋住笑,沉稳劝道。

“那是三十人血祭攻我阵口,我一人怎能守住,你们想稳,那就求援,我让方修去送信,他道号千里奔袭,比寻常信使快上许多。”玄礼也没太犟,嘴硬了一下便自己找个台阶答应了下来。

片刻过后,三人各写一封信交由自己手下善行者,李谦文也打道回府。

城外,三个方向,三道身影混迹在出城的人群中,出城渐远后,三人越行越快。

但很快一人停下步伐,捏出一枚道符念念有词起来并扭头精准的追向其中一人,另一人也被一伙人提前埋伏,不消片刻,三道出城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城外的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