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蔻抬头环顾着洞内,余少游也跟着四处观察。

他知道狼领必定会一直守在洞室外,此时并不能得知外面有多少人。

除开孟路,室内这六人,需有必胜的把握才能开门拼杀,否则若是室内之物落入狼族之手,岂非前功尽弃引狼入室?

“余兄,只有两条路,一是必须杀尽洞外的人,二是这洞内另有出路!”

余少游看着萧良丰笑道:“萧兄,那赶紧找第二条路!”

“唉!你还笑得出来!”

“没办法,从小到大没哭过!都说我笑起来真好看!”

大家都已经分头四处在洞壁摸索,无心再跟余少游斗嘴!

孟路放下药篓,将花花抱在怀中,坐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过,这个石室的洞壁,并没有别的石门。

大家正沿着洞内四处查看,突然听见兰蔻尖叫了一声:“啊……少游!”

余少游转身一把揽住了兰蔻:“我在!怎么了?”

“这里!”兰蔻扭头埋进余少游胸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侧脚边。

余少游低头一看,兰蔻脚下正踩着一根腿骨,倚壁而靠的是一具布满尘土和蛛网的骷髅架。

轻拍着兰蔻的肩,余少游安抚道:“你踩着了他,人家没跳起来骂你,你到叫起屈了!”

此时鸣佐与江安等人也围了过来。

“少庄主你看这个,玉笛!”鸣佐用剑指着骷髅的旁边。

鸣佑将火把放低照到骷髅身边,一声“小心”还未出口,余少游已伸手去拾!

刚将玉笛握在手中,余少游手背一瞬刺痛,却是被一条褐色的小蛇琢了一口,又眨眼便滑进了壁洞里。

“嘶!”

余少游吸了口凉气,却并未丢掉玉笛。

“孟路,快!少庄主被蛇咬了一口!”

正坐在地下逗弄花花的孟路,一骨碌起身过来:“什么样子的蛇?”

“褐色,三角头,暗花,二指粗,丈余长短!”鸣佑看得真切,言简意赅。

孟路心中暗觉不妙,这蛇剧毒并不亚于刚才的大蟒,蛇毒入肌顷刻便会游走于血脉,而后侵入脑中乱人神智。

“余公子!快!运气行血至手臂,鸣佐大哥用绳索捆住他上臂!”孟路掏出身上的药瓶,不对!

“你们把身上我分的药拿出来,我找找!”

大家见孟路神色紧张,忙在身上或包袱里摸索出小药瓶子。

余少游此刻已经有些发软,试了试,并不能行气运功,丹田之气提不起半分。

孟路在萧良丰手里找到蛇清露,打开后喂进了已盘坐地下的余少游嘴里。

余少游脸色发白额头沁汗,眼神有些虚游。

“兰蔻小姐,快用火凤内功帮余公子逼出血毒!”

兰蔻盘坐到余少游身后,双掌迅速的蕴气发力,贴于他后背。

不一会儿只见余少游手背伤口处,缓缓流出乌血,额头的汗也如黄豆般滚落下来。

“少庄主!”

“余兄!”

余少游慢慢将杏眼睁开一条缝,觉得自己神思不再混乱,但全身依旧绵软。

“谁水囊里的水多?都给余公子喝下去!”

喝着鸣佐喂进嘴的水,余少游瞄见自己的手背已淤青,肿得像个秤砣。

孟路见余少游恢复了神智,手背上流出的血已不再乌黑,慢慢变红后开始凝固。

“余公子血里的毒已解,但我们得出去,寻草药敷在手背,否则这手上的肉会腐坏露骨!”

脑子里想着白骨枯爪,众人心里一阵寒栗。

此时洞外依旧有敲砸之声,若狼领不在,凭洞内几人的功力,拼杀出去并不难。

看了看身后的一堆珍宝,大家都不敢冒这个险,狼领如果在外面,打开石室出去,无异于开门纳贼。

余少游虽不能行气运功,好在去毒之后神智已如常,他看了看放在地下的玉笛。

“鸣佐,扶我起来走两步,你给大家讲讲,这玉笛!”

鸣佐鸣佑二人扶起余少游。

“这玉笛在那骷髅架身边,那么这副骷髅必定是巨奴邪音了!

他是狼族细作的创领之人,而这玉笛便是狼族的首领信物,见玉笛听令,如见狼领!”

余少游被鸣佑扶着走了几步,暂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丢开搀扶之后,独自站立思索了片刻,回身望着众人,心想洞外之人已折腾一个多时辰,对石室壁门并无丝毫办法,于是他想冒个险。

“各位!打开石门,以击碎玉笛为胁,逼狼领退至山下后,交还玉笛与狼族,只是,需一人为质与狼族同行,直至交换!”

余少游与鸣佐鸣佑自然知道,玉笛对于狼族有图腾膜拜之重!

然而萧良丰几人却怀疑,狼领会为了得到玉笛,而选择后退暂弃石室吗?

江安直言:“若是狼领不退呢?你功力恢复之前,我们并无对敌全胜的把握!”

余少游拿出巾帕搭在黑肿的手背上,朝鸣佐递了个眼色。

多年的默契,鸣佐当然知道,少庄主要遮住它,不让对手知道他已受伤。

鸣佐轻轻的把巾帕系好,盖住了余少游受伤的手背。

余少游这才回答江安:“若是狼领不退,大家假意不敌对手,让出石门佯逃,记住,不能痴斗,要逃!”

“我懂了!”兰蔻打断余少游:“让他们全都进来后,见了这一堆金银,必定欣喜若狂,我与鸣佐悄悄前来嵌上双璧,把他们关死在洞内!”

余少游轻轻一笑,朝兰蔻媚惑的眨眨眼道:“心有灵犀,珠联璧合!”

萧良丰等人见了,简直扶额无语,都这般境地了,竟然还有心思俏皮轻佻!

“走吧!”余少游将鹤鸣珏递到鸣佐手中,神色忽变得肃然而冷冽,“去洞口!”

行至石门,余少游叮嘱萧良丰护好孟路。

兰蔻与鸣佐拿出了双璧,看向余少游。

余少游将受伤的手负垂后腰背,另一只手高举着玉笛,看上去还是那么英朗!

“开!”

狼领和一众黑衣族人站在洞外,忽然见纹丝不动的石门“咕咕”响了两声,并不清楚里面有何异样,便赶紧退开了几步严阵以待。

却见石门慢慢打开后,余少游举着一直玉笛,站在门中间看着自己。

“狼领!见过它吗?巨奴邪音的玉笛,你狼族首领的信物!”

狼领此时已握紧了手中的剑,脚下暗自蕴藏内气。

余少游喝到:

“别动!你若妄动,我就将它敲碎在这石门上!”

见狼领双目盯着玉笛,余少游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外移着脚步,江安等人紧跟着站出了石门。

“你想怎样?”狼领咬牙问道。

“这玉笛于我并无用处,你若愿与我合作,我便把它赏给你,有了它,我想后凉所有的狼族之人,应该会对你顶礼膜拜唯命是从吧!”

狼领当然想得到玉笛,并不相信余少游会与自己合作,他只是好奇余少游想做什么。

狼领尚在犹豫疑惑时,兰蔻和鸣佐在几人的身背掩护之下,旋即站出洞外,双璧嵌入,瞬间便关闭了石门。